“呵呵……”清丽的笑声响起,顾渊寻着笑声看去,月千歌从月色中走了出来。
月千歌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半蹲下/身子,朝着那只白猫招了招手。
那白猫却不理他,还在顾渊窗前转着。
“你在不出来跟着它,它恐怕都要急的说出人话了。”月千歌笑着打趣道。
白猫本来回头瞅着顾渊,听见月千歌的话,它竟然没好气地睨了月千歌一眼。
顾渊有些惊讶,他是知道这狸奴通灵性,但此时的这只狸奴,并不像是猫,更像是一个人。
“跟着它吧。”月千歌起身,对顾渊说道,“它,就是守山人。”
“它是守山人?”顾渊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转念一想,却也很合理。正常的猫怎么可能活那么久!而且这只白猫还能看出来他身上的王气。
既然守山人出现了,还示意自己跟着,那是不是意味着南禺之山也出现了?
想到这,顾渊不敢耽误,也懒得走门了,就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
落地后,顺手把那白猫抱了起来。他一只手抱着白猫,另一只手捏着白猫前脚的肉垫,问它道:“你真是守山人?”
白猫“喵呜”一声,挣扎着要从他怀中蹦下来,顾渊只得松了手。
顾渊和月千歌跟在白猫后面,然而那只白猫没有带他们去南禺之山,而是在村子里乱逛着。
就这样走了几个时辰,村子里的鸡都打鸣了,顾渊也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最后不禁怀疑这猫真是守山人吗?它难道不是吃了耗子后肚子撑了,在村子里遛弯消食?!
月千歌这是也有些纳闷了,难道是他认错了?这猫不是——它?
就在顾渊决定再逛一圈就回屋睡觉时,他发现周围竟然起了雾。
东边的太阳还未升起,独属于清晨的熹微藏在了重云后面,隐约有着光,却不明亮。
晨雾将整个村子笼罩,隐约间,就见浩瀚的云气中出现一座山,一座仙气缭绕的山。
南禺之山!
顾渊忙要过去,那白猫跑到了他的脚下,将他绊了个踉跄。
好在顾渊身手矫健,才没有摔倒在地。
顾渊想起来这南禺之山就算是出现了,没有守山人也不知道上山路在哪里。
白猫在绊住顾渊后,又翘起了它的尾巴,晃了两下,回过头瞥了顾渊一眼,那小表情里有些得意,也有些嫌弃,像是再说“这王气的主人怎么那么冒冒失失的?”
顾渊磨牙,这白猫的表情太欠揍了。
白猫看出来顾渊想揍它,碧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脸上嫌弃的表情更明显了。它都不想在看他,便又转回了头,朝着右边的小路走去。
顾渊:“……”这猫,欺人太甚。
月千歌一旁看着,忍俊不禁,他用袖子掩面,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顾渊是想揍那只白猫,到底还是没有动手,他和月千歌一起跟在那白猫身后。眼瞅着离那虚幻缥缈的南禺之山越来越近了,月千歌轻轻拽住了顾渊的衣袖。
顾渊侧过头,月千歌小声说道:“到了南禺之山,看见什么黄金玉石都不能捡。”
“为什么?有毒吗?”
“恰恰相反,那些黄金和玉石充满着灵气,都是难得的宝物。”月千歌说道,“只是你若捡了黄金或者玉石,鹓雏就绝对不会出现。”
封神过后,南禺之山隐秘于九州之中,千百年来,寻找南禺之山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人进去过,自然也没人见过鹓雏,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如果捡了山中的黄金或者玉石,鹓雏就不会出现。
顾渊没有问月千歌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而是选择相信他。
顾渊的确对月千歌的真实身份很好奇,但他尊重月千歌,月千歌既然不说,总有缘由。顾渊不会多问什么,也不会去调查他。
“我知道了。”顾渊保证道,“我不会去捡拾山中的黄金或者玉石。”
见顾渊一本正经的保证,月千歌嘴角含着笑,依旧是那么温柔。他松开了抓着顾渊的袖子手,宽慰顾渊道:“即便鹓雏不出现也没什么,您是尊贵无双的帝王,自会有神兽献瑞。”
鲜衣怒马的少年勾起了唇角,扬起一抹恣意张扬的笑容,他得意道:“那是自然。”
就在这时,白猫停了下来。它转过身看着顾渊,随后竟然恭敬地退在一边。顾渊望去,只见面前出现一条青石砌成的石阶蜿蜒向上,两边都是葳蕤茂盛的梧桐树。
在山路前弥漫着淡淡烟雾,与村子里的起的晨雾不同,这里烟雾氤氲,却带着净化的力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清澈了不少。
月千歌了然道:“前面就是上南禺之山的路了,我们只能在山脚下等着您。”
顾渊点了点头,只身朝着那青石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