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地放下手机,房门就传来“笃笃笃”,有节奏的敲击声。
“谁?”陆期期紧张地攥着浴袍领子,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张动人心魄的脸。
猫眼什么也看不到,但一个“我”字已足够震碎陆期期的神经,他怎么能出现得这么快?难道他一直跟着自己到了酒店?
“开门。”
发紧的催促声传来,陆期期咬咬牙,拉开了门。
防盗链拴着,人躲在门后,伸出半张小脸,与那狂魅的眼对视后,视线往下落,这家伙竟然跟自己穿了同款浴袍。
“解锁。”
陆期期缩回门后,心里小鹿乱撞似的怦怦狂跳,防盗链锁扣在指尖一上一下地滚动,好几个来回后,门外又传来一声“腿酸……”
叮。锁扣脱框而出,门开、门关、反锁、压迫,流水线作业似地,一气呵成。
陆期期抵着余屿舟的胸膛,惊呼:“等等!别亲!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余屿舟一只手撑在墙上,半干的发梢落在她的额头上,“你说的不会是苏嶙峋吧?”
陆期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苏嶙峋交代过,若被纠缠,可以拿他当挡箭牌。
头顶的男人却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和戏谑,“他教你这么说的?”
高大的身体完全包裹住身下的猎物,他的眼底透着一抹幽深的光芒,“可是,他结婚了,你知道吗?”
“结婚?”陆期期瞳孔一震,本因撒谎变红的脸此时更红了。
“他有个童养媳,和他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在苏家。”
童养媳这个词仿如天外来物,陆期期还没想明白,男人便再度贴近,极具压迫的声音问道:“不是你让陆叔叔告诉我,我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唔?”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灯控,黑暗降临的瞬时,滚烫、不容置喙的气息如狂风骤雨般侵袭了陆期期柔软的唇瓣,急促而汹涌、丝毫不带歇息,越沉越深……
距离上一次接吻三个月之久,舌尖交缠的那一秒,陆期期觉得自己完蛋了,令人战栗的触觉、听觉、感觉,甚至是味觉全部回归身体,四肢百骸瞬间涌入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爽快。她的手诚实地钻进了对方的浴袍,攀上那结实宽阔的肩背。
“这个男人又疯狂加练了……”
密密麻麻的吻仿佛落到了心底,她承认从第一次见面,便爱他的色相,从英俊无暇的脸到铜墙铁壁般的身体,无一不爱。
“……”
怀里的人回应如此热烈,是余屿舟没想到的,捧着的脸仿佛镶着两颗夜灯,一眨一眨,在黑暗里极亮,吸走了余屿舟残存的魂魄。
“我有时间,我有的是时间……”
久别重逢,换来的是彻夜沉沦与癫狂。
豪华舒适的大床上,余屿舟却睡得很浅,陆期期一个翻身他都能感应到,也让他真实地确定对方的存在。只要稍微脱离自己的手臂,他便会把她重新捞回怀里。
陆期期被折腾狠了,懒得与他挣扎斗气,在他怀里安睡到上午九点。
睁开眼,便撞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的深情目光。
“你昨天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陆期期把脸压回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的护照还在你那,我想拿回来。”
“……就这个?”余屿舟跟着钻进被子,与那张桃粉色的脸半寸之隔。
“不然呢。”陆期期把脸埋在枕头里,避开对方武器般致命的视线。
余屿舟追过去,咬耳朵,“说你爱我,我就还给你。”
“……”陆期期紧咬牙关不肯说。
“那昨晚我们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炮友?”
炮友这个词如一把火,点燃了陆期期的身体,昨晚自己的表现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抓住把柄,得意忘形。
“你特意从南州来问我有没有时间,风流一夜后,向我要护照,再把我甩到十万八千里外。这不是炮友,你告诉我是什么?”
“你睡的是我的房间,所以……”陆期期头脑空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余屿舟替她接下了话,“所以你是金主,我是上/门服务。”
“…………”
见陆期期不说话,余屿舟在两片干燥的唇瓣落下两个蜻蜓点水的吻,上一个、下一个,夸道:“你昨晚像一只百灵鸟,声音真好听。”
“!”百灵鸟是什么鬼?!陆期期瞪着羞愤至极的眼,推开他下了床,从晾衣架上取下真丝裙,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出来,余屿舟也换上了干净衣服,正在拨弄腕表,见她走近,还发出一声低呼,“呀,昨晚打破心率记录,运动时长3——”
陆期期慌张地上前捂他的嘴,“好了,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我不想知道。”
余屿舟眉梢一弯,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一口她的手掌心,“陪我吃早饭,我饿了。”
陆期期挎着小背包,站着没动。
“钱都花了,干嘛要浪费?”
听到这句,陆期期扑哧笑了,心底默念着“可恶的资本家”,随后跟着他去了餐厅。
两人熟悉而默契,不由自主地为对方拿喜欢吃的东西,互相交换食物,两人也是笑笑没说话。
一个长焦镜头伸到餐厅的斜后方,拍下一组高清照片,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到社交媒体,并迅速登上娱乐版热搜——
“风流总裁与娇俏小女友酒店密会,甜似蜜糖!”
陆栩栩截图发来贺电,陆期期才知道又上了余屿舟的当。这个男人还很会装无辜,“哎!这些无良媒体,习惯就好。”
陆期期的确习惯了,懒得去理会了,吃得差不多后朝他伸手,“护照可以给我了吗?”
“这么重要的证件,自然要锁银行保险柜了,人家今天周末不上班。”
“……”这么无赖的理由也编得出来,陆期期不甘示弱道:“那等工作日去拿,然后寄给我。”
“我亲自送过去给你。”
两人拌了一早上嘴,余屿舟却心情大好,还提起了陆栩栩高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