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去吗?”
“他怎么走得开?”陆期期嘀咕,手指在地图上打转,说是这么说,心里却默默地希望他能陪在身边。
出神之际,一声“歪,姐夫”在耳边炸响。
陆期期猛地转头,陆栩栩竟然给余屿舟打电话?
“嗯啊,提交了志愿呢,新闻系。”
“我和姐姐准备去欧洲玩啦,你去——”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陆期期夺走了,陆期期捂着话筒走到香樟树下,耳边安静而空旷,一听就是在车里。
“你别听栩栩的。”
陆期期仰头望着茂密的香樟树叶,听到“滴”地一声,十分真切的锁车声。
“我和你们一起去。”
陆期期垫起脚尖,纤细的手指去够一根细枝,唇角是压制不住的笑,“你有时间?”
“没有也得有。”
“???”这五个字不是从电话里说出来的,而是在耳边。
陆期期侧身,余屿舟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像一尊会发光的雕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怔住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表达了无限欢迎。
“你、你怎么来了?”
“我们几天没见了?”
陆期期在心里数了数,四天,整整四天。
“想我了吗?”
陆期期耳廓一热,回头瞟了眼陆栩栩,对方正一脸坏笑地抛媚眼,陆期期一只手背在身后,摇铃铛似地飞快晃着。
陆栩栩乖乖地往后院撤退,留下银铃般的笑声:“你们羞羞!”
陆期期踮起脚尖,在余屿舟的唇上亲了一口,“想。”
“……”余屿舟蓦地拉起陆期期的手腕,往门外大步,“走,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
抵达支离山山顶时,橙黄的落日刚好卡在连绵群山的齿痕间。他们并肩站在山巅,迎风张开双臂。
“期期,你说我有伟大的理想,它们真的只和财富、地位相关吗?不,还有正义。”
“正义……”
这一次,余屿舟做出了决定。他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誓要将隐藏在黑暗里,吞噬良心的魔鬼一个个扯到光天化日之下,游街示众。
做出这个决定和陆期期关系莫大——
“我要选择一条不同的路,足以配得上你。”
两人吃了些干粮,黑夜缓缓降落,星光升起,陆期期整个人陷进余屿舟的怀里,眼前是黑黢黢的山脉,她的眼底涌现出一丝惧色。
“我们怎么下山?”
余屿舟指着东北方向,“你看那。”
陆期期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有微光闪现。
余屿舟给陆期期戴上头灯,紧牵着陆期期一步步朝光亮走去,十分钟后,一顶卡其色的豪华帐篷映入眼帘,帐篷四角挂着四盏帐篷夜灯。
“哇,你什么时候搭的?”
“我哪有这个功夫,请人搞的。”
帐篷内部和平安夜的那顶帐篷布局类似,但更轻薄、透气,面积也小了三分之一。
陆期期熟门熟路地找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了出来:“屿舟,竟然有热水耶!”
正洗手的陆期期没等到回答,忍不住回过头。
“!”迷惑而欣喜的目光扣住了她的心,她往后跌了半步。
“你刚刚喊我什么?”
陆期期紧咬住唇,不敢去看他。
糟了,竟然将梦里的称呼喊了出来,这几天每晚都在梦里和他厮缠,称呼都是“屿舟”。
“再喊一遍。”余屿舟走过去,将陆期期困在狭窄的浴室里,盯着那张蔷薇色的脸,理智摇摇欲坠:“我说,再喊一遍。”
压迫感袭来,陆期期连忙将水关了,缩到角落,“屿、屿舟……”
眼看着对方的瞳孔如黑夜般幽深,她用湿漉漉的手指抵在对方胸口,“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
“还要什么准备?”
“我、我饿了。”
“呵~”余屿舟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声戏谑的笑,手指捏着她柔软的下巴,“这张嘴,怎么喂都喂不饱呢。”
帐篷里当然有吃的,但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掌心托着对方的下巴直抵饥渴的唇边,一口一口品尝,“别急,漫漫长夜……”
半小时后,情况直转其下。
余屿舟完全被汗水浸湿,单膝跪在充气床垫上,先前那副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张狂不见半分,理智全线崩溃,情话系统被激活——
“你知道吗?你的美甚过山川日月,甚过星空万里……”
“听听,野兽、飞鸟、虫鸣……自然万物的声音,没有一样及得上你的一声低吟……”
“我爱你,爱得魂都丢了。”
“爱我,期期,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世界即将毁灭那般,去爱我……”
这些缠绵的话气息灼热,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烧,烧得她皮肤发烫,羞耻从头灌到脚。
脚趾蜷紧、伸展、再蜷紧,无声地抵抗着这不分日夜的致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