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期期听了,立刻爬向床头柜,手刚要碰到遥控器,就被对方拖了回去——
“少看电子产品!”
陆栩栩被那双在身上灵活游走的大手摸得直痒,咯咯笑道:“那我去拿本书,我记着那边书柜有很多书来着……”
“你又不懂法文,看什么书!”
余屿舟将被子蒙在两人头上,身体撑在陆期期上方,眼里尽是委屈:“那三颗电灯泡在,我们白天都没有好好抱抱。”
三颗电灯泡同时打了个喷嚏。
与马赛夫人的法式庄园不同,这是真正踏上了法国土地,与中国万里之遥,这种异国情趣给了余屿舟极大的刺激,原本提前给陆期期备好了法式情趣套装,想挑逗对方一番,却把他自己给整得鼻血横流。
十点钟,晕晕乎乎的陆期期体力耗费过载,在他最卖力的时候直接昏睡过去。
“???”余总裁气喘吁吁地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我这该死的魅力,竟然在这么浪漫的国度失灵了?!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左岸咖啡馆……该去的著名景点基本都去了,玩累了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漫游。
余屿舟表现极度殷勤,对三位女士不能说鞠躬尽瘁,也算是尽心尽力,完全不枉费她们给他新封的“劳模”称号。
一到夜晚,余屿舟则又变了个样,豺狼虎狈似地,誓要在这浪漫的国度表现下自己的英勇。
英勇过头,反而引起陆期期的“差评”,“你比巴黎还没完没了呢!”
“巴黎怎么和我比?”展示完英勇,进入贤者时间后,余屿舟头脑异常清醒,逻辑一套一套的,“巴黎可不懂怎么Make Love,只有像我们这样相爱的人,才懂。”
“……”
余屿苗和陆栩栩感情迅速升温,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也是助攻哥嫂的一把好手,走在路上,时不时将他们推撞到一起,好制造甜蜜情侣照的抓拍瞬间。
走在十三区的一条街上,对面电影院挂着一张巨幅男女亲吻海报,两姑娘又有了新的idea,异口同声道:“来一张吧!”
“用这张海报当背景,你们摆出海报上一模一样的pose。”
余屿苗取出新换的徕卡相机,搭载一万欧的第三代夜神镜头,开始取景,“哥、嫂子,我给你们拍一张!绝对好看!”
“一定绝绝子!”
两人一唱一和,余屿舟还真有些心动了,但陆期期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犹豫。
“别发疯了!”余屿禾这个一本正经的“教育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脸憋得通红:“人家这是艺术之都,不是色情之都!”
“呀,快看快看!咱们的余老师嫉妒羡慕恨了呢。呐!当教育家腰胸怀天下,必须要有广阔胸襟才行!”余屿苗拍着余屿禾的胸脯道,“学大哥多练练胸肌吧!看你贫瘠的,比非洲土地还不如!”
余屿舟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这可是陆期期最爱的“三宝”之一。
“哈哈哈哈——”陆栩栩要被这段吐槽笑得扶不起腰,挂件似地挂在余屿苗身上。
“神经!”被亲妹妹嘲笑惯了的余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生气,还飚了脏话,扭头就走进了几米开外的咖啡馆。
陆期期敲了敲陆栩栩的脑袋,“你还是个未成年,思想给我健康点儿!”
说完,跟着余屿禾的脚步走进了店里。
走在后边的余屿舟看陆期期进去后,虽说不能拍照有些遗憾,但还是悄悄对两姑娘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这对活宝能整活。”
“大哥,后续整活有奖励吗?”
余屿舟勾了勾唇角,手搭在她们的肩膀上沉沉一拍:“看效果如何。”
带他们都进了咖啡馆,余屿苗指着一张印着阿尔贝·加缪照片的太阳伞下,“栩栩,站那,给你拍一张。”
陆栩栩兴奋地跳到伞下,一只手拉着短裙一角,下半身摆出一个十分中二俏皮的翘腿姿势。
“咔嚓——”徕卡相机传来独有的清脆机械声。
陆栩栩换了几个姿势,余屿苗说:“你能想象吗?1915年的巴黎有35万个大大小小的咖啡馆……巴黎人可离不开咖啡。”
拍完,余屿苗在相机上删了几张角度不好的,陆栩栩则站在巷子口专注地看着什么。
这是一条很深看不到尽头的巷子,巷子的墙面上全是艺术涂鸦,不少人在围观拍照。
余屿苗走过去,主动介绍道:“巴黎很多这种涂鸦墙,展现艺术和自由的地方,去看看?”
陆栩栩重重地“嗯!”了一声,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一路往巷子深处走去。
此时,一张蓝色巨鸟的涂鸦画作下,站着一个穿破洞牛仔裤带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环顾了一眼周围,趁着无人注意,压低帽檐尾随了上去。
陆期期都喝完一杯咖啡了,还没发现两小姑娘的身影,不禁嘀咕道:“怎么还不进来?”
“肯定在旁边的涂鸦墙拍照呢。”余屿舟放下咖啡杯,作势要起身,“我去看看。”
余屿禾抢先一步起身,说“我去吧”,便匆匆往门口走。刚刚余屿舟的手机响了。
余屿舟垂头一看,是齐桓,这会国内已经晚上九点了,应该是有急事。他拍了拍陆期期的肩膀,“我接个电话”,转身往咖啡馆的后花园走去。
陆期期独自呆坐在椅子上,心里莫名涌出一丝不安,刚想给陆栩栩打电话,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陆期期吓了一跳,看到是陆栩栩来电,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栩栩,你去——”
“姐——!”
一声尖利的惨叫透过听筒传来,血液瞬间涌上了陆期期的脑门,天旋地转间,手机脱了手,直直往下坠。
说时迟那时快——
一只大手伸过来,稳稳捞住了即将坠地的手机,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托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屿舟……”
陆期期的嗓子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腿也变得瘫软。余屿舟搂着她的腰,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飞速将电话放到耳边。
还没来得及出声,听筒里爆出一串蹩脚的英语,夹杂着几个粗鄙的法语单词——
“姑娘们在我手里,想要人安全且完整,就他妈的给我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