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藏在孔栎袖中的木剑青穗再也忍无可忍,自动从他臂弯中弹出,青色的光芒一闪,化作一道屏障,强行要将两人隔开。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彻底引爆了萧云洲的凶性。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兽瞳里凶光大盛,竟是看也不看,直接伸出那只布满伤口的左手,一把攥住了青穗的剑刃!
“嗤啦——”
灭世黑炎顺着他的掌心轰然爆发,剑刃切割皮肉,鲜血瞬间汩汩流下,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五指死死收拢,竟是要用蛮力,将这柄敢于“插足”的木剑生生捏碎!
“住手!”
孔栎见状大惊失色,那可是青穗的本体!
这一瞬间,所有社恐的心理障碍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伸出,一把捂住了萧云洲的眼睛。
柔软的掌心,贴上了对方滚烫的眉眼。
就在接触的刹那,孔栎调动起体内无垢剑胎深处,那一丝最纯粹、最本源的安抚气息,顺着掌心渡了过去。
萧云洲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狂暴燃烧的黑炎,竟像是被一盆最清澈的泉水浇灌,奇迹般地,缓缓平息了下去。
他攥着剑刃的手也顺从地松开了力道,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破庙的微光中,他任由孔栎的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下半张脸却依旧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偏执的占有欲。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嘴唇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孔栎捂着他眼睛的掌心。
就在这短暂到不足一息的安宁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门口炸响。
铁瞎子用锈剑划出的防御阵法,被彻底击碎了!
“轰——!”
朽烂的庙门轰然爆开,三道身披腐朽战甲、手持残破巨剑的无头身影,裹挟着刺骨的阴风,如鬼魅般冲了进来,目标直指香气最浓郁的孔T栎!
萧云洲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孔栎护在了身后,他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竟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透支灵魂本源来迎战。
不行!
孔栎心头狂跳,他知道,一旦萧云洲动用本源,那段被自己“背叛”的毁灭级记忆,很可能会随之苏醒!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想到的决定。
他猛地一把推开身前的萧云洲,右手在半空中精准地握住了下坠的青穗,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变得凌厉。
他迎着那三道足以撕碎一切的剑影,没有半分犹豫,反向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