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笑了笑,抬手拿过文件,但红叶还没松手:“对了,首领说这次你做的资料要给他送过去,他亲自……检查。”
中也手腕青筋暴起,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红叶权当他有些紧张,还拍拍肩安慰道:
“没事,首领年轻,很好说话的……你忘了,你们以前关系还……额就那样。反正不要担心……”
于是乎,中也带着厚厚一沓子纸,在阴森的办公室等到太阳都落了山还没等到他那亲爱的首领。
盯了一天屏幕,他眼睛有些酸,干脆眯着眼歇了一会。但这一闭,就直接眯着了。
比光感先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中也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面前不远处的太宰正对着一盏小灯拆绷带。
黑色的风衣被太宰搭在右肩上,皱巴巴的,有滑到地上的趋势。由于此人背对着他,中也看不清太宰的表情,但根据这僵硬的动作,他一眼看出这是真受了伤。
“怎么弄的?”他走上前去,从太宰腰后伸出手,想帮他固定绷带。
靠近了中也才发现,太宰治脸上也有血迹,但手臂伤的最重。
缠了几圈的绷带又开始隐隐渗出血,中也心一揪,语气都轻了几分,早上被这人惹怒的事便抛到九霄云外了。
果然还是年轻的时候会惹事,他跟太宰过了那么多年,已经很久没看见他把自己伤成这样了。
太宰治猛然被人从身后接近,手一僵,没有动,先是任由中也用这个略显奇怪的姿势帮自己缠好了手臂,接着才微微偏头,嘴唇动了动:
“醒了?”
中也上午的反常让他觉得自己该找他一下,但有事绊住了,一回来就看见人在办公室睡着了。
他这个首领还是很体恤员工的,累了就休息,但如果醒了的话……比如现在,有些东西就得说清楚。
没等中也回话,太宰治便拍开办公室所有的灯。趁着中也还没有从强光中缓过来,他扔开风衣,三步两大跨就把人掐着脖子狠狠推到了墙上。
这猝不及防的反转搞的中也晕头转向,但他无暇顾及太宰恶狠狠的眼神,反而伸手挡住对方那受伤的胳膊:
“干嘛干嘛!你这混蛋受伤了还不老实,小心点!”
“中也……”太宰治根本没等他说完,用腿抵开了中也的友谊之手,语气冰冷:
“这不是你该管的吧……忘了你是怎么被调出任务组的了吗?!”
中也本来还想反驳,闻言被太宰治的神情镇住了。他从没从太宰治的脸上看过这种表情。二十七岁没有,以前的十八岁也没有。
鸢色的眸子此刻充斥着怒火,还有不易察觉的警告,中也在这双眼睛里面没有看到任何搭档的影子,有的只是狠厉,仿若是对着敌人才有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换了一个世界,他们真的反目成仇了?
“我做什么事,跟港口Mafia的任何人,尤其是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最后几个字被咬得特别重,太宰眼神好像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你是我的狗”,不屑而冷漠。
但比起单纯愤怒,中也心里漫上一阵不可置信。
没有一点关系。这话谁说都行,但不应该从太宰治嘴里说出来。
再退一步,就算是没有关系,他就算现在只能坐办公室不能为Mafia出任务,要他看着太宰治每天玩命还坐视不理,就是不可能的。
以前的太宰治,虽说整天喊着殉情之类的胡话,但观察下来他绝不是动真格的,他不会丢下搭档不管的。
而现在这个十八岁的小子,看上去没有一点感情,自.杀的行为放在他身上莫名就让人一阵害怕,仿佛下一秒,在没人注意的角落,Mafia总部的某处就会发现浑身僵硬的他。
“喂,我说太宰啊……”中也回过神来,已经被太宰掐得快窒息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混蛋呢……”
“你这单细胞生物……啊!”太宰狞笑着,手上力度加大,但狠话才说到一半,自己那受伤的手臂就被人从下面狠狠一踢。
痛感传遍神经,可还没等他起身,就被中也抓住衣领扔到了桌上,双手都被紧紧圈住。
位置交换。
中也甩甩头发,把领子扯开了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满面怒容的青年,勾唇一笑:
“首领说什么都对,要不就先看看我这个单细胞生物今天做的报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