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绑带有点紧,但她曾经亲自试过,过一会儿就能完全无视,非常习惯它的存在了。
“你们压坏了我丝滑的毛!”鸭子抗议的时候,眼睛盯着小桶。
沈觅故意问它:“这些鱼都赔给你,怎么样?”
鸭子拍了拍翅膀:“这还差不多!”
笨蛋小鸟,这些本来就是特意给它准备的。
时至今日,每次到这些动物开口说话的时候,她仍然有一种它们成精了的错觉。
它们会得知很多信息,出现不属于动物本身的意识。
当然也可能是她疯了。
又突然出现这种念头,一定是她起得太早,大脑还没彻底苏醒。
这些念头不重要。无论它们说了什么,能完成任务就行。
沈觅取下追踪器存好数据,另寻一个目标,用食物贿赂了一下,将追踪器绑到它身上,并确定好明天早上它得回来摘下。
做好这一切,只花了二十分钟。
天光大亮,但时间还很早,湖面上飘起一片薄雾,又很快被太阳的热量驱散。
太阳光有醒神的效果。
沈觅沐浴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精神了。
地上还是潮湿得发黏,她踩一脚都觉得怪怪的,大概是在水边,潮气重。
“今天的鱼呢?”那只鹗又飞来了,在她头顶上盘旋。
“没有你的!”
“人是坏蛋!”鱼鹰骂她。
沈觅差点跟这只鸟吵起来:“不许这么说,你应该自己去找食物!”
“是你们把鱼扔进河里我们才没鱼可吃!”
沈觅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我不否认我们同类扔了大鱼,但我们在想办法捞出来了!你等孙老师他们来了再给你们喂鱼,我没有鱼了。过两天我们就走了,也就只能吃两天了。”
“你们不负责到底吗?!”
沈觅:“我们的鱼也是有人辛苦养殖的,不能随便喂给你!这样吧,我来给你检查身体,看看你需不需要医疗。”
她抬起手臂。
鹗同意了她的方案,威风凛凛地降落在她的手臂上。
沈觅在凳子上坐下,一边扒拉它的羽毛,一边像给幼儿园小朋友查头发上的虱子:“先看看有没有外伤、骨折、血迹。没有呢,你的鸡胸肉、不对,你的胸肌和大腿肌肉真是太发达了,摸上去真结实!”
鹗得意地挺胸抬头。
“再看看羽毛,羽毛没有缺失,没有折断和磨损。我来给你量量,看看你的翅膀有多长~”
她摸出一把卡尺,给足情绪价值,“哇,你的翅膀好长呀~”
其实背不出鹗翅膀的数据。
鹗得意地张开翅膀,像鸟在选美似的。
沈觅:“哇,你的羽毛好亮,在阳光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你真是一只漂亮的雄性鹗!”
鹗更得意了:“那当然!你怎么不把本尊的数据记下来?”
“啊?好!”
沈觅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记下数据。
正写着,鹗突然警惕地看向山坡,一下子窜到天空:“那边有个大的!”
什么大的?
鹗俯瞰她:“看在你这样夸我的份上,我去叫人来救你!”
沈觅一头雾水,茫然地站在河岸边,被这鸟一说,弄得她紧张兮兮。
她看向山坡,仔细地听了听。
“呜呜……好饿,好饿……有没有吃的……”
声音离得很远,从山坡上那片密林里传来,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怪的、黏糊糊的质感。
荒郊野岭的,能有什么大的东西在说话?总不可能是个人吧?
“饿死我了……好甜……我闻到了蜂蜜的香味……唔好好吃……”
蜂蜜?山上有什么吃蜂蜜的大家伙吗?
沈觅的血液瞬间冻住,连河边摆着的电脑都顾不上,往车的方向奔过去。
山坡上的灌木剧烈摇晃起来,还有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妈妈……我闻到了猴子的气味……我想吃肉……”
“是人……它跑了……抓住它……一起吃……”
沈觅朝车的方向狂奔。
后方的重物也在追她,它们厚实的肉掌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说话声与她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沈觅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所有的野外生存知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怎样从一只对人起了歹念的带崽棕熊口中活下来?
它们被称为世界上跑得最快的熊,一巴掌下来能超过一吨,全身骨头都能被它拍碎。
她这时候装死有用吗?
但是为什么?明明有那么长一段距离,它们为什么要下山坡来追她?河边有鸭子,林子里还有很多其他动物,为什么追着她不放?
地面有很多她来时的脚印,黏糊糊的,蚂蚁聚拢在脚印上,舔舐着什么。
蜂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