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会不会他们已经修正过不止一次的时间线,而自己毫无察觉?
沈觅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往人生可能面临的抉择。
一种浓烈的惆怅涌上心头。
时空这列火车将她开往不同的方向,似乎在很多分支上,她有经历过其他的可能。只是那些可能性都被多重世界覆盖而遗忘。
脑海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人的影子一闪而过,刺激得她眉心酸酸的,只看想到就想痛哭出声。
但再努力地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情感也被瞬间忘却,变得怅然若失。
她给厉星野发了个定位,脱下鞋子,低头检查着小腿上的伤。
鞋子上有水往下滴。
用手捻了一滴,黏糊糊的。
怪不得早上每踩一脚,都觉得地上又黏又湿,原来有人把蜂蜜灌到了她鞋底。
恐怕这还不够,得算好风向,在风的上游涂满蜂蜜,才能让这香味扩散过去,吸引棕熊来到附近。
可能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会有这个杀人凶手倒的蜂蜜或者其他针对棕熊的诱食剂。
这头棕熊挺可怜的,一旦它靠近人类,就会遇到不幸。无论是打死,还是投喂生肉,都没有好下场。
人还是应该和野生动物应该保持距离,不要出现在它们的领土里。
事实上,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很胆小,当无法确定自己安全的时候,它们宁愿换一个猎物,也不想冒险。但如果它们看见人,觉得对方是巨大的威胁,往往会拼死一搏,两败俱伤。
再仔细分析过郑奕的话,在她被烧死后,要等很长时间,他们才会验收白目计划成功与否。
也就是说,这个白目计划有一定周期,而且她并不是计划中唯一的重要角色。
到底是什么计划呢?
凝素还没弄明白,又来了个神秘的计划,实在令人头疼。但就算不知道,她也不会因为其他人威逼利诱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沈觅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他们还没来。
这里地理偏僻,信号塔离得很远,不知道定位准不准确。也可能他们被定位误导,离她更远了。
树上飞来一些小鸟,它们聊着天,说今天吃着什么虫子,让配偶给自己理毛,向配偶诉说着情话。一只啄木鸟在敲木头,不停地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她抬头看着小鸟,想让它们帮忙传话,但她摸了摸口袋,里面一粒谷子都不剩了。
如果食物,它们会愿意帮她这个忙,为厉星野引路吗?
就在犹豫的时候,鸟儿停止鸣唱,突然振翅飞走了。啄木鸟也看了看她,继续敲了几下木头,叼出里面的虫子也飞走了。
这下好了,一只鸟都不剩了。
沈觅只能继续在原地等待,鞋上有蜂蜜,长时间不动,引来了几只蚂蚁。伤口处的血引来一些吸血的虫子和苍蝇,还好被她及时发现了。
蜂蜜倒也不是不能给蚂蚁吃,可这鞋子和残留的蜂蜜都是证物,她必须带走。
她用落叶把蚂蚁搬到其他地方,再用随身携带的酒精喷在伤口处,将口罩带子拆了。这口罩是脏的,但总比被虫子盯上要好。
头顶上传来嘈杂的叫声。
“听说沈觅搁浅啦!”
“鲸才叫搁浅,她是人!”
“那她为什么坐在地上不动了?饿了吗?”
“她受伤了!”
它们发出不同的叫声,陆续飞落在树上,转眼站满了整棵树,树枝沉甸甸的,被它们压弯。当一只夜鹭降落的时候,整个枝条往下狠狠一沉。
居然飞来一只丹顶鹤,巨大一坨,站在树枝上。
咔嚓,树枝突然断了。
鸟群哗啦啦地拍着翅膀,分散到了其他树上,继续叽叽喳喳。
这里一下子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一只松鼠从远处窜过来围观,从树根一下子窜到了树梢,选了一根树枝趴着:“啥情况?”
丹顶鹤:“我们的打饭阿姨被熊挠伤了。”
松鼠:“树怎么断的?”
丹顶鹤:“她掰的。”
沈觅在抽帽子里的带子,想将伤口简单包裹起来,闻言抬头震惊:“欸??????”
“我知道一种草,吃完就好,我去给她摘过来。”
“我来给她抓鱼。”
“我可以给她抓虫子!”
不知道是谁先起飞的,它们突然拍着翅膀,呼啦啦一片,成群地飞走了。
沈觅惊恐,忙喊道:“不用了谢谢!我不吃鱼,也不吃虫子,不用给我抓来!你们要是真想帮忙,帮我把厉总叫来就好了!”
一个好心的传声筒鸟:“她说她不吃鱼,不吃虫子。”
“别去了,她不吃!”
“她让我们把栗种抓来!”
“她吃栗子吗?”
“那个雄性人类叫栗子吗?”
“我们那么小,人类这么大,怎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