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彻夜不归#这个热搜登顶。

点进去能看见所有网友都在骂厉星野，指责他辜负女朋友，彻夜不回家，不让她进屋。

星辉股价下跌，人们自相发各种黑料，并表示要卸载星辉，再也不用星辉买菜了。

有一部分人是厉星野的毒唯，一直在网上黑沈觅。此刻他们在网上开香槟庆祝。

只有少部分人相信厉星野的人品，还说这种消息没头没尾的，说不定马上就洗白了。

但由于星辉早就预料到这一波攻击，并没有立刻公关，这些人在反对者的声浪之下，渐渐被淹没同化。

沈觅来到图书馆，田恬已经给她留好了位置。

到了开题季，图书馆里好多人在电脑前埋头苦打。他们认识沈觅，抬头用揶揄的眼神打量她，好像她是个稀罕的东西，而这会儿已经没有之前“值钱”了。

一定是她连日来太疲劳，过于敏感了。

她不用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她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判断。

沈觅装作无事人的样子，坐在田恬身边，打开电脑：“这个软件你会用吗？”

“我会就有鬼了，我是学渣啊！我现在都后悔考研了，还不如去找个工作。”田恬自嘲，然后迅速进入吃瓜第一线的模式，“你们分手了？”

“嗯。”沈觅拿出王鹏的名片，“对了，你做过科普讲座，你听过这个组织吗？口碑好吗？”

“王鹏？我靠！心恒居然是王鹏的？”田恬突然用很粗的嗓子爆了句粗口，太大声了，引起旁边同学纷纷侧目。

她捂住嘴，恢复夹子音，激动地问，“你知道王鹏是谁吗？”

沈觅嫌弃夹子音，白了她一眼：“谁？”

田恬搜了绿幕联盟的成员名单，将笔记本端到沈觅面前。

王鹏。

绿幕联盟秘书长，工商管理硕士出身，研学后从事破解微塑料困局，在多家期刊上发表。按照他论文设计出来的滤水净化器，能将微塑料这些有害微粒彻底清除，将这些净水器合成集成大规模净化器，投放到海洋中，能净化海底微塑料，改造海洋环境。

页面上还着重吹嘘了他在绿幕联盟内部创造了生态信用的货币体系。

就像沈觅上次在医院看见的那些志愿者，只要拉人入伙，他们将得到绿幕联盟内部的货币，这些货币和钱没有区别，能兑换凝素、衣服、房子、甚至还有绿幕联盟内部的工作合同。

据说有个在养老院打工的人，拉了陆续拉了上千名老人入伙，得到了一栋平房五十年的使用权。

这些看上去明显存在变质的举措，被当做绿幕联盟内部的好事，放在官网上传颂。

太诡异了吧？

“我想加入心恒很久了，心恒待遇非常优厚，我一直没找到门路，他们不对外招人。没想到这个居然是王鹏开的！”

沈觅：“他为什么能当心恒的主理人？绿幕同意他出去单干吗？”

“我猜绿幕是大家的，心恒是他私人的？绿幕那么多人，在外国也有据点。怪不得心恒的科普一直能用绿幕的资源。你要有门路，能送我进去吗？”

“你先等一下，你看这里。”沈觅指着屏幕上这行字，“绿幕货币，你不觉得奇怪？”

“不觉得啊，很多公司组织都有这种积分兑换奖品的形式。你看银行办信用卡，不也会送礼物吗？”

“可是送了房子？”

“得看贡献吧。我听说你前任公司里，老员工也能分房子，房产证上直接写名字的那种。”

“可是你不觉得，如果更多人加入绿幕联盟，他们只使用内部通用货币，性质就变了吗？”

田恬想了想，摇头：“没觉得啊，现在是扩招阶段，拉人任务都是一次性的。钱就这么多，等以后想挣，可没这么容易了。”

沈觅叹了口气，将绿幕鼓励陪伴动物的事说给田恬听。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中绿幕联盟的滤镜太厚，无论她怎么说，田恬都没当一回事，还替绿幕解释说组织大了，总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目前还没出事。

可这个体量本身就是一颗在悬崖边上的巨球。等发现它最终目的是带着大家一起追下悬崖，到时候还想全身而退，不一定来得及了。

沈觅在图书馆刷了几篇论文，利用论文里的数据来模拟图表。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心情糟糕，她做什么都不顺利，一会儿电脑卡了，一会儿图表找不到了。好不容易模拟出来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怪不得导儿批评她写的不好，这样呈现确实会一团糟，还会让别人误会她真正想表达的核心数据。

盯着屏幕看久了头晕眼花。

饿了。

田恬拿出凝素干来充饥，拿到沈觅鼻子底下：“吃不吃？”

沈觅发出了一声干呕。

这和对着旱厕深吸一口气有什么区别？

田恬惊呼：“你有了？”

沈觅厌恶地推开她的手：“你特么才有了！”

她带了肉包子，加热后更好吃，但图书馆里没有微波炉。

以前图书馆不允许带吃的进来，但自从大家改吃凝素，凝素不会弄脏书籍，带食物的习惯悄然发生变化。

当众吃有别于凝素的食物太过招摇。

沈觅选择出去吃。

吃掉一个包子要几步？

首先，离开图书馆。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