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求正看着pad上的视频学习塔罗占卜,涂容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小求,我能进来吗?”
李求同意了,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人的位置,但没有主动搭话。她喜欢占卜,当她探索未来的可能性,或者窥探到别人的命运时,她的灵魂好似能从□□的桎梏中逃脱出来,轻盈的飘着,忘记那些无形的,难以命名的痛苦。
涂容进来后看她专心致志的观摩塔罗占卜视频,也没去打扰她。
过了很久,直到李求满意地放下pad,涂容才和她聊起天。他问李求,能不能给他也算一次塔罗。李求自然是同意了。
涂容是个很健谈的人。他飞过很多国家 ,见识也很广,尤其能说出世界各处的宝石。而他对于李求说的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除了最开始由于他们之间比较陌生,所以李求不太愿意说话之外,现在他们大部分时间的相谈都很融洽。
涂容讲了讲李求喜欢的紫色宝石的产地,说到卡瑟东南地区也产紫色宝石。紧接着他又说自己在东南部的现场经历,并十分风趣地描绘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涂容问她对哪个城市感兴趣,李求自然顺水推舟的也讲了讲他提到过的城市。他们又聊起后续的打算。
李求:“我想留在这。”
涂容从后背抱住她,吻了吻她的面颊。
“瑞兹兰就在那里,你想寒假去看看吗?”
“太远了。”李求说。
他们都清楚,这远从不是地理上的距离。
涂容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里藏着几分异样。李求侧过头:“怎么了?”
她扭过脸去看他,他眼底压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她想了片刻,还是没能猜透。
“你在担心什么?”
涂容移开了脸:“没什么。”
看见他这个反应,李求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名:“豫新吗?”
作为李求的前男友,FPA的论坛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名了。
李求说:“如果.....那我就再转到别的公立高中。”她看着涂容仍是面含担忧的脸色,缓缓说道:“如果不行我就再转,转到隔壁市,或者走的更远。”
涂容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叹息一声。李求觉得他此时确实有些多愁善感,忍着没将人推开。
露营的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营地里再没起过什么风波。
最后一天,李求翻开自己一笔未动的作业,哀嚎一声,开始指责在场的三个人不作为,没有及时督促她做作业。三个人对此不吭声,全部将罪状认了下来。
李求一直成绩不错,但实在是懒。这种紧急关头,她只想借三个人的作业抄,但是她没有料到三个人竟然谁也不肯借给她。她在那里紧忙着赶作业,三个人竟然还旁边大声喊加油轮流给她打气加油,甚至方还朔凑过来说要辅导她。脑子里想着数学题,耳边三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气的她将三个人一通骂。
回到学校也不得安宁。李求的生活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白天在学校涂容恨不得无时无刻粘着她,连篮球队的训练也推脱不去。而一到放学,李执中和方还朔就会飞速把她拉上车带走驶离学校。
现在已经到了全体FPA二年级学员的紧要关头,大家都忙着申请心仪的学校。李求只想老老实实的参加公立考试,谁知道李执中和方还朔天天在她耳边嗡嗡念着,让她参加标准选拔考试。
李求一听就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名堂。
“我不去圣克莱蒙德。”
方还朔哄她,要在洛川给她买一栋别墅,按照她小时候画的芭比娃娃梦想豪宅图纸去装修。
李执中评价说方还朔真是下了血本了,自己也抛出条件,说要给李求请洛川著名的占卜师教她。
但是李求郎心似铁。
李执中只好再吓唬她:“要是你又遇见豫新那样的,怎么办?”
李求又搬出那套隔壁市又隔壁市的解决方案,两人一听这鸵鸟似的法子都气笑了。但无论如何,两个人使出浑身解数,也说不动她半分丝毫。
这天下午,李求照例躺在家里,她突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欣喜的接起电话,却听到妈妈直截了当的要求她准备申请圣克莱蒙德,并告诉她,她和李求父亲,他俩不打算再回东林这边。
李求握着手机,全程都很安静。
末了,李求妈妈问她:“你想和方还朔订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