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沐走过去看了一眼,皱起眉。喻景煊喘着气,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动手。李执中靠在墙角缓了一会后,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方还朔被抬走的时候,意识还是不清醒的。他被锤得不轻,额头缝了几针,医护简单检查了一下,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蔺扬和那四个人都一块上了救护车,跟着去医院了。祁世恩只挨两拳,也坚持要上救护车要做个全身检查。
三打四,算是打赢了。喻景煊扶着墙站着,浑身都在抖,但他没倒。盛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说了一句:“走吧。”他算是受伤最轻的。喻景煊没说话,跟着他走了出去。他的背影很僵,像一根绷紧的弦。
这件事果不其然的上了IMN,文有晴看见了,告诉了李求。李求正在兴致勃勃的听讲座,看到消息后,直接把手机扣了过去。
岑何瞄了一眼被李求扣过去的手机,问:“怎么了?”
“没事。”李求说,忽地,她的视线往左瞟,看了旁边的岑何一眼。
岑何观察着李求的表情,几秒后,他突然开口:“喻景煊虽然看着比较稳重,但其实也是个冲动的性格。”他其实还想再加一句“有时也会给别人添麻烦”,但他还是把这句咽了下去。
李求将脸撇向一边,显然是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
岑何又观察了她几秒,忽然轻轻将嘴靠近她的耳边,语气轻柔,气流擦过她的耳廓:“一会跟我出去玩怎么样?”
李求没吭声,手指在包上那个凸起的手机轮廓上摁了一下。
岑何笑了。他看见她摁那一下了。“让那几个在医院里躺着去吧。”语气温柔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内容却冷得不像在说自己的朋友。
李求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感动,是“终于有人说出我想的话了”。她转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岑何被她这一笑看得心里像被灌了一整罐蜜,咕嘟咕嘟冒泡。
“去哪?”李求问。
岑何将塔罗牌递到她面前:“你抽到哪张牌,我们就去哪。”
“抽到圣杯七我们就去商场,抽到星星我们就去湖边……”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抽到教皇,我们去教堂结婚怎么样?”
李求挑了挑眉:“教皇又不代表结婚。”她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长,但岑何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抽到恋人才算。”
最后两个人去听了音乐会,恰好赶上了剩下的最后几张票。去完音乐会后,继续抽牌,转身去了隔壁的商场。李求看到电影宣传,纠结要不要看电影时,牌又建议去游乐园。两个人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在车上后,又冲进了游乐园,在高空的过山车上放声尖叫。
玩了好几个高空项目后,李求腿都有些软了,但精神却仍很兴奋。岑何扶住她,让她自己半靠在自己身上,李求嗅了嗅:“你喷了香水?”
“还蛮好闻的。”
岑何低头看她,目光软得像化开的糖:“去坐摩天轮?歇一歇。”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游乐场的灯火铺在脚下。李求咬着冰淇淋,忽然说:“我不喜欢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我不喜欢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她突然说。
岑何当然清楚,李求搬家后现在住的房子是喻景煊给她的那一套。
他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那我帮你换一处。”
李求有了第三个住处。新别墅的装修不合她的口味,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搬进去。但那又怎样?她已经开始期待这个秘密的小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