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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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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序更迭,暖风拂面,宫城草木繁茂浓荫遍地。自灵枢开拓御苑农桑、以田园质朴之风洗净深宫浮华后,六宫衣食自给、医药充盈、居所安稳、文德涵养、祠祀规整、农桑兴旺,后宫民生教化、礼制起居已然面面周全。可高墙深宫之内,尚有一处隐于日常、却关乎整座宫城安危、宫眷性命、秘事防范的要害要务,始终暗藏疏漏,积弊难消 ——宫门门禁、宫城安防、出入规制、禁军值守、内侍巡查、内外通传诸事。

皇宫乃是帝王居所、皇族根脉,门禁安防本是立国护宫的第一道屏障,森严规矩不可有半分松懈。可岁月迁延,深宫门禁日渐松弛,旧规形同虚设,无数细微隐患悄然滋生,潜藏在宫门值守、夜巡防务、内外出入、下人往来的每一处角落。

往日皇城宫门虽有禁军驻守,内里各宫侧门、偏门、后巷小门却管控松散,值守内侍懒散懈怠,白日随意市场 s 闲杂宫人、宫外亲友随意串门入宫,不验腰牌、不查身份、不记行踪;入夜之后宫禁值守敷衍了事,巡夜宫人敷衍绕圈便草草回屋歇息,偏僻宫巷、废弃院落、御苑边角常年无人巡查,昏暗无灯,极易藏纳歹人、潜伏隐患;内侍宫女借出入宫门之便,私传宫外消息、夹带违禁物件、替妃嫔暗递私信、勾结外臣私通音讯;宫外匠人、采买杂役入宫做工,登记潦草,来去自由,无专人全程看管,容易混入心怀不轨之人;宫中闲散内侍结党成群,借门禁疏漏,深夜游走各宫巷道,聚众闲谈、搬弄是非、窥探秘事,甚至暗中窥探妃嫔起居、打探皇室私事;更有甚者,宫门管事收受贿赂,放宽门禁尺度,纵容宫外商贩、世家仆役随意出入后宫,规矩崩坏,防线松弛,偌大宫城看似巍峨森严,实则安防漏洞百出,一旦有心之人借机而入,极易酿成祸乱宫闱、危及皇室安稳的大祸。

历来后宫主事者,皆只着眼于妃嫔制衡、六宫琐事、礼制教化,极少费心深耕门禁安防这类枯燥却致命的根基要务。众人皆以为有禁军镇守宫门,便万事无忧,却忽略了内宫小门、夜巡防务、下人管束、出入规制的细微漏洞。灵枢心思缜密,眼光长远,深知外防固国门,内防安宫闱,外在规制再周全,若门禁失守、安防松弛,所有安稳皆如空中楼阁,一触即溃。深宫太平,不在于无纷争是非,而在于门禁森严、防范严密、规矩严明、内外有别,从源头隔绝祸患,守住宫城底线。

故此,灵枢决意着手整肃深宫门禁,重整宫城安防,严定出入规制,规整禁军值守,细化夜巡防务,杜绝内外私通,以铁规肃门禁,以严矩固宫防,筑牢深宫内外两道屏障,让高墙之内,门禁有序、值守尽责、巡查严密、出入合规,从根源掐灭一切潜藏隐患,守护皇族与六宫全员安稳。

初夏清晨,天光澄澈,朝阳洒落在朱红宫墙与层层殿宇之上。灵枢身着一袭肃静的藏青色暗纹常服,衣摆绣简约云纹,端庄大气,褚红长发高束成规整朝髻,一支玄玉簪稳稳固定,不饰珠翠,周身自带执掌宫规、决断正事的凛然气度。她不乘辇轿,不带大批宫人簇拥,只携两名行事刚正、不徇私情的尚宫局女官,径直巡走后宫十二道偏门、八处后巷小门、御苑边角侧门、冷宫外围门禁,逐一实地暗查,亲眼勘破门禁所有松弛乱象。

第一处巡查的是后宫西南连通宫外市井的长乐侧门。此处本是专供宫内采买物资、内务府物料进出的小门,规制本应极为严格,出入必验腰牌、登记姓名、注明事由、限时出宫。可灵枢悄然驻足廊下观望片刻,所见景象令人神色渐沉。

值守的两名内侍斜倚门边,慵懒闲谈,全然没有半点值守戒备之态。宫外几名世家仆役、市井妇人无牌无凭,只随口报了个宫中人名,便被内侍随意放行入宫;宫中宫人随意结伴出宫闲逛,不禀上司、不领腰牌,来去自由,无人盘问;往来匠人、采买杂役扎堆说笑,出入毫无登记,进出时间全无管控,门禁规矩形同虚设。

更有甚者,一名内侍私下收下宫外妇人递来的荷包银钱,便悄悄放其从侧门溜入后宫偏僻巷道,明显是徇私放水,收贿渎职。

灵枢静静立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沉默不语,继续前行巡查。

行至后宫北侧冷宫旁门,此处本是常年封闭、非公务不得开启的门禁,如今却半掩敞开,无人值守。几名闲散内侍深夜游荡惯了,白日也随意从此门进出,通往宫外山林小径,无人管束;冷宫周遭巷路昏暗,无值守禁军、无巡夜宫人,墙垣低矮,若有心之人攀爬潜入,极易避人耳目,潜藏暗处。

随后又巡查御苑三处临水侧门、各宫连通的穿堂小门、内宫巷道暗门,乱象如出一辙:值守人员懒散懈怠,站姿歪斜,疏于戒备;小门随意敞放,不闭不锁;出入不验凭证,不问缘由,全凭情面行事;夜间巡夜路线混乱,值守宫人偷懒绕近路,偏僻宫院常年空缺巡查;宫门管事偏袒亲信,对熟识之人放宽规矩,对陌生之人刻意刁难,门禁尺度全凭心意,毫无章法可言。

整整一个清晨,灵枢踏遍后宫所有大小门禁、巷道关口、偏僻隘口,将值守懈怠、门禁松弛、私放外人、收贿徇私、巡查敷衍、小门乱开、内外私通等所有弊病一一记在心底,条条明晰,件件确凿。

午后时分,灵枢于后宫正殿议事堂,传召后宫所有宫门管事、大小门禁值守内侍、巡夜总管、内宫禁军副统领、内务府门禁司全部人员齐聚堂前。

满堂管事、内侍、将领分列两侧,原本皆不以为意,只当是寻常训诫,直到望见灵枢神色清冷肃穆,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众人方才隐隐心生忐忑,不敢怠慢。

灵枢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响彻整座殿堂:“皇宫门禁,乃皇家安危之第一道屏障,规矩森严,分毫不可逾越。值守之人,当以谨慎尽责为本分,以严守规制为天职。可如今各宫大小门禁,值守懒散、小门敞放、不验腰牌、私放外人、收贿徇私、夜巡敷衍、内外私通,乱象丛生,规矩尽废。外人可随意出入深宫,下人可肆意往来内外,偏僻隘口毫无防范,夜巡防务形同虚设,若有歹人借机潜入,窥探宫闱、暗行不轨,伤及皇族性命,动摇宫城安稳,尔等谁能担得起这份滔天大罪?”

一番话语落地,满堂众人皆是心头一震,俯首垂首,不敢仰视。不少私自收贿、偷懒懈怠的值守内侍,更是冷汗浸透衣衫,惶恐不安。

灵枢素来赏罚分明,不滥施威,不徇私情,当即按罪责轻重,逐一裁定惩处。

各宫门总管疏于管束、放任乱象、知情纵容者,即刻革去管事职位,贬往边远宫院当差,永不得执掌门禁要务;私自收受贿赂、私放无牌外人入宫的值守内侍,杖责惩戒,逐出后宫宫籍,永不录用;懒散懈怠、值守闲聊、擅离职守的宫人内侍,罚做苦力劳作,抄写宫禁规制百遍,日日自省;巡夜总管规划疏漏、管束不严、纵容手下敷衍巡查者,降职罚俸,重新历练履职;禁军值守兵士戒备松懈、站姿散漫、疏于防范者,交由禁军统领从严处置,整肃军纪;平日恪守规矩、严谨值守、不徇私情的正直宫人、兵士,当众嘉奖,晋升职级,以示勉励。

奖惩既定,人心震慑,再无人敢轻视门禁规矩、懈怠值守本分。

肃清积弊之后,灵枢结合前朝宫禁古制与当下后宫实情,亲手拟定深宫门禁安防十大新规,条条严苛落地,细化到每一处门禁、每一项值守、每一次出入、每一轮巡查,定为永久宫规,世代恪守。

其一,划分门禁等级,定岗定责。

将深宫门禁分为三等:皇城正门、宫门主门为一等,由禁军重兵驻守,昼夜轮班,戒备森严,只供帝王、太后、朝堂重臣大典出入,寻常人等严禁擅入;后宫十二道偏门为二等,由内侍与禁军共同值守,严格查验腰牌、身份、事由,依规放行;各宫巷道小门、边角暗门为三等,平日常年落锁封闭,无特旨、无公务一律不许开启,严禁私自擅开、私下通行。每一处门禁专人专岗,固定值守,不许随意调换、无故离岗。

其二,严定出入凭证,无牌禁行。

宫中所有宫人、内侍、女官、宗室眷属,统一发放专属身份腰牌,刻记姓名、职司、所属宫苑,出入各门必须持牌核验,无腰牌者一律扣留,严禁通行;宫外匠人、采买杂役、办事人员入宫,必须由内务府出具文书、登记姓名、写明事由、限定入宫时限、指定行走路线,专人全程看管,事毕即刻出宫,不许在宫内随意游荡、逗留闲逛;严禁后宫妃嫔私下托人无牌传递消息、夹带物件,一经发现,连带值守宫人一同追责。

其三,门禁按时启闭,昼夜有规。

白日各偏门按时辰定时开启、定时落锁,不许整日敞放;入夜宵禁之后,所有大小门禁一律落锁封禁,加封条记,无帝王太后特旨,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启;值守宫人每日按时交接班次,交接之时核对门禁锁具、登记出入记录,账目清晰,有据可查。

其四,严禁徇私放水,杜绝贿赂。

严令禁止宫门值守人员收受银钱、礼品、人情,私放无牌外人、无凭宫人出入;若有敢徇私枉法、收贿渎职者,一经查实,从重严惩,牵连直属管事一并问罪;各门禁每月由尚宫局随机暗查,暗访值守风气,杜绝私下勾结、人情放水。

其五,重整夜巡防务,细化路线。

重新规划后宫夜巡路线,分为主干道、各宫巷道、偏僻冷院、御苑边角、墙垣隘口五大巡查区域,轮班交替,昼夜不间断巡查;每队巡夜宫人搭配禁军兵士同行,彼此监督,不许偷懒绕路、半途脱岗、扎堆闲谈;夜间宫巷增设宫灯,昏暗死角尽数添设灯火,照亮巷道,杜绝阴暗藏纳隐患;巡夜每到一处定点敲梆传信,登记巡查时辰,以备核查。

其六,严控匠人入宫,全程监管。

宫外工匠、修缮匠人、梨园乐人入宫做事,必须提前报备内务府,核验身份来历,登记在册;入宫之后划定专属行事区域,不许擅自游走其他宫苑、窥探妃嫔起居、打探皇室私事;行事期间由专属宫人全程看管,完工即刻出宫,不许留宿宫内,不许私下与宫中人往来结交。

其七,隔绝内外私通,封锁私言。

严禁宫中内侍、宫人借出入之便,私传朝堂消息、后宫秘事、妃嫔私言至宫外;严禁世家外戚通过门禁私下递信、送物、打探宫中内情;所有宫外送入宫的物资、信件、物件,必经宫门管事查验登记,无违制违禁之物方可送入,杜绝暗传私语、内外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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