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王知远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状似回忆，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道：“是有这么个人，只不过他不是我王家人，是我庶妹生的孩子，民间有个俗语，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把这样两个人强行安在我们王家头上，是不是不太好?我王家是读书人家，历代为国效力，培养门生无数，如今我二哥官至宰相，是实打实的重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欺负我们的。”

王知远一甩袖子，自以为拿捏住武明砚，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她本不欲多费口舌，但为这一套精彩的演讲，武明砚也要拍手叫好：“这天下的罪犯，若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撇清关系，想必犯罪的数量都会激增吧？”

王知远脸上的笑僵住一瞬，“你什么意思?”

武明砚噗嗤一笑，“还不明显吗？那好吧，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如果我没有掌握确切证据证明你们没有包庇陈耀，你们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这里软禁，直到一切真相水落石出为止！”

眼见她油盐不进，王知远也维持不住老谋深算，一团和气的样子，指着武明砚破口大骂：“谁给你的权利关押我们王家，有胆量你就报上名来……”

武明砚直接无视王知远，他发出来的声音全当背景音，对王力道：“你亲自带人，守好这里，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是！”

王力指挥着府兵将人推进门内，武明砚都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刀棍相接的声音。

“啧啧，真是底气足就横行霸道，连官兵都敢动。”

武明砚摇着头，转角就碰见了带着云五的许娉婷。

“陈耀被抓，看到了吧?”

武明砚看向两人，云五的腰比初见弯些，但精神尚可。

“嗯。”许娉婷点点头，也带来个消息，“我们也在城外乱葬岗找到了宝娘，现已入土为安。”

“挺好。”武明砚声音有些哑，“医馆还开着呢吗？”

云五平静的摇头道：“我从许娘子口中得知宝娘的愿望，还是把医馆卖了，打算多出去走走，治病救人，或是传授医术。”

武明砚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沉默片刻道：“我可以带你们去看陈耀的惨状。”

云五的呼吸变得急促，“真的可以吗？不会给贵人你添麻烦吧，我听许娘子说他是被官府的兵带走的。”

“不会，不过他的命还要留一阵。”

“我保证不对他做什么。”云五一口答应下来。

武明砚走在两人身前，等到了州衙，她依旧在了两人身前。

一尺长的钢针捏在手中，她先是在陈耀眼前晃了晃，刑室昏暗，却能无限放大人的恐惧。

陈耀看着眼前的钢针，面露惊恐，嘴中喊着不要，双腿颤抖着往后蹬，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身体早已被牢牢绑在木凳上，动弹不得。

武明砚刚将钢针移动到他的手指尖，一股尿骚味儿从陈耀的下身升腾而来，竟是被吓尿了。

“你就这个胆儿?”

武明砚将钢针一寸寸的推进陈耀的手指中，只听对方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昏迷不醒。

“这才半根手指！”武明砚看了看身旁的九根钢针，又看了看冷水泼都泼不醒的陈耀，觉得神奇，这人也太不禁造了吧？

“你们出来吧。”武明砚对着躲在暗处的人道。

云五和许娉婷走到她的视线范围内。

“这……”就不行了?

许娉婷不确定的望着武明砚。

还没等武明砚开口，云五就像疯了似的冲出去，对着昏迷的陈耀就一顿拳打脚踢。

“快把他拉起来，人不能打死了！”武明砚冲着云五喊道。

衙役得令，立马上前，将云五压住，一个将人带到武明砚身前，一个去检查陈耀的状态。

“大人，陈耀除了皮外伤之外，没什么事。”检查陈耀的衙役开口道。

武明砚松了一口气，看向云五，只见他双眼通红，深吸一口气道：“贵人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