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够了!”一位腰板挺的笔直,眉眼和钱玄青有些相像的紫袍老臣出声呵斥,圆脸男人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
见圆脸男消停后,老臣转而向萧秉烛请罪:“子侄无礼,还请陛下责罚。”
“无礼?你们何止是无礼这么简单啊,你们还胆大包天,意欲杀朕!”
紫袍老臣姿态摆的极低,“微臣不敢,陛下此话微臣惶恐不已。”
“你们不敢?你们是太敢了,从运河刺杀朕到彦洲,你们世家真是好大的威风,朕一时竟不知这天下还姓萧吗?”
“陛下息怒。”
“想让朕息怒,好啊,把跟着朕来的那批人通通赐死,朕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世家大族最看中的便是家族,人都没了,还怎么称之为家族?
萧秉烛此举无疑踩中了这群老臣们的死穴。
第一个老臣抬头道:“陛下说刺杀,可有实证?”
“朕经历刺杀,难不成还不知道是谁想要杀朕不成?”
“陛下此言诧异,臣等都不清楚陛下的具体行程,刺客又怎会知晓,此案还有颇多疑点,臣恳请三司推事!”
“朕若不答应呢?”
紫袍老臣将头重重的磕在台阶上,“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辅佐太宗又辅佐陛下,自是明白这个道理,陛下若是想要臣以及臣的族人死,大可直说,臣绝无怨言,只是临死前,臣想说,不知是那个贼人蒙蔽陛下,致使陛下要逼死臣及臣的族人!”
武明砚正打算偷偷摸摸不被人发现的蹲下,听到这话,两腿也不弯了,抬头挺胸,显现出风林皇族的气派,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好,好的很,老头子非要把战火往她身上引是吧,还什么被贼人蒙蔽,骂谁呢!
武明砚拱手道:“既然有人想当秋后的蚂蚱,本王也不辜负陛下给的侍御史的官职,自愿参与三司推事。”
听到武明砚有官职,跪着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对你们陛下封的官职有意见?”武明砚双眼微眯。
还是紫袍老臣反应的快,当即冲着萧秉烛道:“侍御史不过从六品,臣肯请陛下三思。”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不止是侍御史,我还是异姓王,从一品,这个品阶够了吗?”
“荒唐!没经册封郡王的流程,也没有册封郡王的制书范文,更何况你还是青梧的公主,在我们风林,从未有过让一个女子称为异姓王,臣死鉴,求陛下收回成命!”
一个小老头蹦起来,指着武明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大殿的柱子撞去。
好在小老头身边人多,大家忙七手八脚的起身去拦,可拦住了这个,那个又不干了,也要死鉴。
这个宣政殿彻底乱起来,不少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劝,一时间竟热闹的像坊内街巷。
武明砚朝萧秉烛的方向望去,对方身上的低气压如有实质,即便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也能感受到对方想亲自下来痛死想要死鉴的小老头们的心。
她又将目光重新放到不依不饶往柱子上撞的小老头们的身上,怎么感觉这群小老头的命一闪一闪的呢?
黄悯面色不虞,“陛下没有话语权,他们把宣政殿闹成这样,分明就是不怕陛下,甚至反过来威胁陛下!”
武明砚乐呵呵的安慰道:“不过是垂死挣扎,还躺在王朝更迭,世家不倒的梦上不愿醒呢。”
她来的时候可是注意到了,大殿外的侍卫可是整装待发,只等萧秉烛一声令下,就将这群老头就地正法呢。
“皇太后至!”
小太监拉长声音,从大殿外走到皇帝身旁,刚还在要死要活的百官也安静下来,齐齐向太后行礼。
太后环视一圈,在武明砚身上略微停顿,随后很快移开,“前朝吾是不该来的,但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宣政殿混乱至此,诸位是藐视皇权吗!”
太后发怒,百官又齐齐跪下来,高呼不敢,请太后息怒,恕罪。
武明砚目露失望,太后来了,看来今天是看不到萧秉烛一怒之下将这群小老头一网打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