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上次见太后,都还没给她好脸色呢,这次就给她升官了,也不知道萧秉烛是怎么做到的。
萧秉烛就跟有读心术似的,道出武明砚所想:“这没什么,母亲本就恨外祖父的。”
他垂下眼皮,语气淡淡的:“母亲是家中的嫡次女,上面还有个按照世家大族标准培养起来的姐姐,按理来说,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母亲进宫的,姨母在进宫前几个月不幸暴毙,为了稳住钱家与皇权之前的联系,外祖父强行将母亲送入宫中。”
“母亲曾是在姨母的庇护下长起来的,无忧无虑的女娘,天地广阔,她怎会愿意进宫,更何况母亲本就对姨母的死有疑惑,一入宫门,与世隔绝,她又如何查得真相,她拼命反抗,可惜双拳难敌四手,终是进宫。”
“她对你好吗?”武明砚没指名道姓,只轻声问了句。
萧秉烛抬起眼,眼睑晶晶亮,“只是不理我。”
武明砚撇了撇嘴,她想起了自己的父后,对萧秉烛多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管是母亲对父亲有怨,还是父亲对母亲有怨,孩子是都可以感知到,并且拘谨难过的。
“怪我怪我,不该提。”武明砚语气放缓:
“等我回去将林都摸透,带你玩个遍。”
疯玩起来,就不会乱想,给自己想进死胡同。
“好!”
武明砚和黄悯这两人同萧秉烛用过晚膳后出宫,临走前,萧秉烛还重复道:“一定不要忘了带我出去玩啊。”
武明砚拍着胸脯保证,萧秉烛才依依不舍的放走了她。
回去的路上,黄悯盯着武明砚看了好久,盯得她都发毛了,“你想干什么?”她搓着自己的手臂问道。
“没什么。”黄悯收回视线,斟酌着开口:“只是觉得你现在跟陛下相处的不错。”
武明砚心下了然,“你放心,先来后到,你在我心里肯定排他前面。”
黄悯表情怪异,欲言又止,最后闭眼“嗯”了一声。
天色已晚,武明砚带黄悯回她西市的住宅。
晚间在饭席上,萧秉烛让她在东市挑一间王府,武明砚也没客气,当即选了地段最好,空间最大的地方,因得要收拾,她们今晚才睡在原来西市的宅子里。
武明砚跳下马车,抖抖胳膊,伸伸腿,对着身后下马车的黄悯道:“真想一睁眼马上就是明天,不仅能见到小平和大安,还能去找找玄青那家伙。”
黄悯抬头看着月牙,“时辰不早了,睡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她们。”
武明砚伸个懒腰,“我也想睡觉啊,可一想到小平开了间铺子,大安当了星卫,就精神的不得了。”
“那你躺床上,给我讲讲小平和大安的故事好不好?”黄悯嗓音轻柔。
武明砚是在讲述中睡着的,黄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她是真累了,经过一天的折腾,精神虽活跃,身体却受不住。
第二天,成功睡到日上三竿。
看到窗外打进来的阳光,武明砚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贡云,贡云!”她扒着床沿向外喊。
贡云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脸关心,“怎么了殿下,可是做噩梦了?”
武明砚连声否认,“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午时。”
“午时了!”武明砚惊叫出声,一脸失望,“我本来还想早点起来去见朋友的。”
贡云蹲下身,视线跟武明砚齐平,温声道:“殿下不必难过,黄御史都安排好了,一早便派人去请小平和大安,邀她们来春风楼共进中饭呢,您现在起来,时间正好,一点儿都不晚的。”
武明砚一听这话,又来劲儿了,一把掀开被子,洗漱更衣。
刚出门,就遇见从外面回来的黄悯,武明砚朝她挥手道:“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去春风楼。”
黄悯笑笑,无有不从。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订好的包厢,小平和大安早已在里面等待。
二人早已没了初见的狼狈,双目有神,面色红润,衣服上连个补丁都没有,一看就过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