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留在此处善后啊,不然我劫狱也太明目张胆、胆大妄为了吧!”
云曌原以为帝姬伤好之后定能风风光光接他出狱,让他扬眉吐气一番。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偷鸡摸狗、见不得光!他想起方才沧月歌的戏弄,一掌拍在其脑门。
沧月歌咬住双唇,恐失音惊扰睡着的守卫,愤愤瞪着云曌!云曌嗫嚅,“今日羞辱我这笔帐,日后再讨!”
星罗见到鬼鬼祟祟的云曌,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虽说玄辰没有让沧月司回府“请”星罗回宫,可他身为魔尊肚子中的蛔虫,还是赶回府内,亲自护送星罗回了大苍冥宫!万幸沧月歌靠谱,救出了云曌!
即便玄辰出现以武阻挠她拆穿大鱼的阴谋,有了云曌加持,真要战斗起来也能将尽五五开……
“帝姬……”云曌捏住星罗肩头,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帝姬派沧月歌冒险救我,究竟为何?”
“那大鱼定然用了什么术法控制了王兄。”星罗眼神凌厉,“你必得助我破了她的法门!赶她出九幽!”
“这……”云曌忧心道,“这是说赶走,就能赶走的吗?”
星罗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浸透骨髓的寒。她抬眸,眼底不再是火焰,而是两颗已坍缩至极致、即将引爆一切的黑色星辰。“若赶不走……”她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变灭之!”
摘星殿,梦泽用玄辰心头血喂养的海虫啃咬着自己的手指,汩汩血液流淌,一股黑烟顺着其手臂妖娆攀附。侍女来报星罗造访,还未等她应允,星罗便一脚踹开房门,凌厉的目光洞穿一切般。
“你!本公主还未宣召,你竟如此疯癫无礼!”梦泽慌忙将蛊虫藏在袖管中,眼神飘忽不定,直到看清她身后黑影中的云曌,不由心头一惊,“他……他不是被关在水牢中,怎会出现在此?”
“梦泽公主怎如此紧张?”星罗轻哼一声,寻了张最舒服的椅子坐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看向梦泽,气定神闲,“你袖管里藏了什么?”
“没什么。”梦泽若无其事,也跟着坐了下来,“明日大婚诸多事宜,须得早日休息,帝姬若无要紧事,便请回吧!”
“没有要紧事怎会来叨扰?”星罗目光一瞬犀利,“戏,该收场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以妖邪之术在九幽为祸,是你自己滚出幽都,还是等我……亲手把你那身鱼皮剥下来,挂到城门上去?”
“笑话!你在恐吓本公主?”梦泽咬紧牙根,“我乃北海鲛人族尊贵的公主,怎会操控邪术?!我知你贪恋魔尊宠爱,恃宠而骄,但没有证据,含血喷人,魔尊也是不会容忍的!”
“你袖管里便是证据!”云曌三两步上前,抓起梦泽手臂,掀开袖口,空空如也,只有雪白肌肤上一刀黑线,似乎在微微蠕动……
梦泽得意一笑,“就算本公主心怀不轨,又怎能蠢到被你们抓住小辫子!你二人如今这作派,当真是不想让我再替你们保守秘密了!”
云曌不慌不忙,手中幻化出冰凌刺穿了梦泽手臂上涌动的黑线,她痛苦大喊一声,一条蠕动的血虫爬出,“堂堂鲛人公主,竟然用上古邪术缠心蛊,可是不简单呢!”
“王兄的心头血没让沧月歌饮下,都喂给这条祸害了!”星罗击出一条火舌,那海虫煎熬一番化成了灰。“你可真是好算计!”
“你杀一条虫,我还有千千万万条!只要我能控制住玄辰,你们就奈何不了我!”梦泽见事情败露,干脆卸掉伪装,“你以为我想如此吗?剜他心头血,我也痛!可我没办法,你处处与我作对,他又只关心你,听从你!我若想成为九幽独一无二、万人敬仰的后主,你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你行邪术竟还理直气壮!”云曌嗤笑,“可见鲛人族尽是些下九流做派。”
梦泽哼笑,“随你逞口舌之强,蛊术已然炼成,我也不惧你们!”她死死盯住星罗,“他每为你心痛一分,对我的痴恋便深一寸!星罗,你每一次的叛逆与反抗,都是在亲手将你的王兄,更深地推进我的怀里!”
“听你的意思是,不肯离去了?”星罗嘴角微微扬起,原本低垂的眼眸倏尔抬起。
”大不了鱼死网破,玄辰念在我北海鲛人公主的身份将我遣送回家,而你们,一个仙族,一个魔族叛徒!要如何在九幽立足!”梦泽无所畏惧,愈加猖狂。
“那你就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星罗拍案而起!
此时,跪在父尊、后主灵位前的玄辰,心绞剧痛,他单手捂着心,似要炸裂一般。大约是星罗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引动了他的担忧……只是,这抽搐也太过强烈!
他并指掐诀,在手腕丝萝处轻轻一划,感应到星罗果真不在踏神宫,而是身处摘星殿!
这丫头,究竟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