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潜入魔界有多危险!”天君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住怒意,“两族刚经历大战,你若被抓,只怕绝无生还可能!没准,魔界还会以此为借口攻入九重天,再次掀起战乱!也不知玄辰这小子是否能像其父尊那般顾念情谊,为百姓安生而选择隐忍!”
“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云曌啧啧,“再说,就算两族交战,咱们也不会落了下风,再攻破幽都便是!还不如探囊取物一般?”
帝君长叹一声,轻轻摇头,“上次是因突袭才有机可乘。当今魔尊已修炼成无影火,这可是老魔尊都未具备的术法!你说的可真轻巧!十万年前若非神明出手,我们又如何能制服那个发动灭天之战,凭无影火横扫仙界魔尊无极!”
玄辰这家伙,竟然这般厉害!那自己在他无影火中活了下来,可见自身也不赖!不过,如此看来,他猛攻星罗只怕星罗真如莲意所言,在劫难逃!内心不免升起一阵悲凉,哽咽道,“天君放心,魔尊即便发现我,也不会来攻九重天了。”
“何出此言?”帝君神色奇异。
“魔族帝姬性命垂危,他们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九重天……”云曌眼角泛出已死泪花,极力克制,“天君若要惩罚孙儿,孙儿别无二话,什么惩罚都认!”
“那就罚你,在奉神殿,日日洒扫,静静心,好好学习一番受万世敬仰的天地神明心怀苍生之道!”帝君长舒了口气,也算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云曌点点头,“那要清理到何时呢?”
“本君说好的那日!”
“……”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刑绵绵无绝期……
云曌只想去九幽亲眼探明星罗生死,其余什么都不重要!“那我先将花送给阿姐,便前去洒扫!”
还未踏进栖梧宫,便听到莲意漫天惨叫!
云曌心头一紧,赶忙向深处走。只见云瑶坐在花园的摇椅上,看着莲意赤足居于火炭上,身体赤裸,被幽兰和月萝拿着藤条抽打。本身还对莲意诓骗之事生气,面对如今景象已然烟消云散……
“住手!”他赶忙上前阻止。
云瑶不以为意,连眼眸的都没抬,眼底沁染着淡漠,她将口中衔的果核儿轻轻一吐,拿着丝帛擦拭了一下口角的汁水,缓缓道,“你可是舍得回来了!许久未见,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在我宫中大呼小叫。”
“阿姐,你们这是在用私刑?”云曌并未理会,看着皮开肉绽,燎起水泡的莲意,将幽兰手中的鞭子夺了下来,摔在地上,“她一朵小莲花,让你们放在火上,岂非是要耗尽灵气,伤其仙根?”
“你二人私自下界行那不清不楚之事,天君将这小贱人交我发落,正是为了全你的颜面!你倒来指责我?”云瑶将头一拧,闷声道。“莫以为你是天孙便能在我栖梧宫撒野!规矩就是规矩,一个末流小花仙,我想打便打,轮不到你来说教!”
见阿姐这般铁石心肠,难怪当日这小莲花非要让自己佯装掳走她,如若知晓是她生生放走了自己,还不知道得受多少搓磨!
“云曌仙君,是我的错,你莫要惹怒仙姬。只求仙姬平息怒气!”莲意气若游丝道。
“是本仙君溜走被她撞见,原是担心她回来告密这才掳走了她,绝非阿姐口中的什么苟且!”云曌啧啧,“我此去也是为了给阿姐寻仙草!”说着他摸出了霜绒绮罗丢了过去。
“你少油嘴滑舌!”云瑶在摇椅上换了个姿势,一手托着头,一手接过花草,百无聊赖道,“等你回来把这花草给我,只怕黄花菜都凉了!话说,这是什么鬼东西,对本座姬有何助益?别不是随意摘了朵野花搪塞我!”
“随阿姐怎么想!”云曌揪起摊在地上的莲意,“既然阿姐不稀罕你,你便去本君栖霞宫内伺候吧!”
幽兰和月萝霎时间瞠目结舌,看着云瑶一瞬沉下的脸,小声提醒,“仙君,这可不合规矩!你宫中从来不要仙子伺候的。”
“规矩是死的!莲意随我冒着危险去给阿姐寻仙草,回来却要忍受酷刑和侮辱,九重天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仙君……”莲意啜泣着,身子却畏惧地往云瑶的方向缩了缩,“莲意是栖梧宫的人……生死都由仙姬,不敢……不敢跟您走。”
云瑶端详着手中的奇花异草,看了看云曌又瞧了瞧莲意,站起身来,“若此花有用,本仙姬可姑且放你一马。若无用,你可知下场!”
“怎会没用,五百年才开一次花,且只开一个时辰,若非我用术法冰封,你可是见不到它的!”
云瑶将信将疑,被娄金犬冲撞的伤痕,确实用了多少仙药也于事无补。遂将此冰花含入口中,只觉一股和仙气相冲之气,在体内游冲撞,她踉跄几步,幸好被两位仙子搀住,表情透着苦涩,“臭小子,你竟敢拿九幽的这邪物来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