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疯了！

12月31日，星期一。元旦晚会。

如贺礼所说，至少

他们这一层在中午放学之前就开始贴各种装饰品。

班里纪云筝和周妤瑶接过了画新黑板报的任务。贺礼速度快，去帮她们带饭。颜贺帮助她们两人做一些简单的帮助任务。

“同桌，过来帮个忙！”纪云筝叫他。

颜贺放下手中的粉笔，“怎么了？”

“帮我在这里写这句话。”纪云筝将手机递给他，又指了指黑板上一块空白的位置。

“好。”颜贺接过粉笔，一笔一划的写下那些句子。

“快快快！今天去打饭碰到老班了！她知道你们在忙，带着我打的饭。”贺礼将手中的几个饭盒放到桌子上，“全都是你们爱吃的！”

三人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实在有些犯懒，只是用湿巾擦了擦手。

贺礼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条彩灯带。“刚刚段誉给我了一条彩灯带，待会找个地方挂上。”

“这个能放到哪里啊？”纪云筝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

颜贺递给她一瓶牛奶，还顺便将瓶盖拧开。“别着急，先咽下去再说。”

“谢谢。”

“没事。”

下午，因为晚自习就是元旦晚会，即使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元旦晚会也让所有人很兴奋，兴奋到根本没有心思学习。

老师站在讲台上，一些无奈的开口：“最后一节课了，都好好听课好不？”

“就还有三分钟，能不能聊会天？”台下一个男生说到。

“你们小点声，到点下课。”说这就收拾了下东西，走出来教室。

晚自习考试前，班主任来教室转了一圈，看到教室的装潢愣了一下。“你们这是要把教室改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说出来一个形容词：“婚庆现场？”

“老师你不懂。”贺礼一本正经，“这叫‘氛围感’！”

她笑了笑没在说什么，留下一句：“你们开心就好，注意安全。”就走了。

教室简单安静了三秒，然后……彻底放飞！

贺礼抢过话筒，清了清嗓：“各位同学，今天没有节目单，谁想上谁上。我先来一首，给大家献丑了。”

“你本来就丑！”台下有人喊到。

贺礼唱得不算好听，但胜在嗓门大，气氛被他搞得热热闹闹的。周妤瑶坐在台下，一边笑一边录视频，录着录着发现自己镜头一直对着台上那个人，赶紧移开，拍了一圈教室，又移回来了。

纪云筝坐在角落，拿着相机，镜头对着黑板上的那行字。

“小心翼翼，望着你，我最最最爱的你。”

她按下了快门。

相纸缓缓吐出来，她等着画面一点点显现。

然后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颜贺，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

她把镜头对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快门。

两张相纸并排放在桌上，一张是字，一张是人。

她想：这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换同桌，暗恋，误会，热水……

还有他。

全都是他。

到了后面，脸皮厚点的同学都表演结束，剩下的人决定击鼓传花来寻找最后一个表演的同学。

（‘花’其实是一个空水瓶。）

‘花’落到颜贺手上。

贺礼将手中的话筒递给他，他接过话筒。

他没有说歌名，直接开口唱到。

他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声音不大，很轻，像是专门给一个人唱的。

周妤瑶靠在纪云筝身上，“给谁唱的？好难猜~”

“闭嘴吧你。”

桌子上的相机无声的记录下这一切。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

颜贺放下话筒，回到位置上坐下。

纪云筝一直低着头，在颜贺路过时抬了下头。

她正翻着相册，照片里在这首歌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

是她收到的最好的跨年礼物。

放学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

四个人最后走。

教室里很乱，彩带掉了满地，气球还剩几个没扎破，黑板上“新年快乐”几个大字还留着没擦。

走出校门，四个人分开，各回各家。

周妤瑶：【今天好开心！】

纪云筝：【明年还要是我们四个！】

贺礼：【肯定的啊！】

颜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