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两人把向安宁扶到403的时候,对方脸红得不正常,眼睛微睁半闭,嘴唇干裂,像一株被太阳晒蔫的植物,浑身软绵绵的。
“这是怎么了?”陆怀斟着急慌忙的把自己的椅子拉出来,按着向安宁的肩膀让他坐下。
向安宁没挣扎,顺从地坐下,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前倾,软软地趴在桌上。
见他这幅模样,宋晓峰转头就往外走:“我去
借点感冒药——”
“不用。”陆怀斟从抽屉里翻出几板药,“我这有。”
宋晓峰松了口气:“那行,把人抬回402?”
“你先去忙你的。”陆怀斟把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向安宁,怎么一会没就病了?
“让他在这里休息下。”陆怀斟冲对方说。
把人交知根知底的发小,总比自己来照顾好。宋晓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了句有需要过来敲门后转身走了。
宿舍门被带上,安静下来。
陆怀斟蹲下来,用手背贴向安宁的额头,不烫,但脸红得吓人。
他皱着眉,正要说什么,向安宁忽然睁开眼,眼睛瞳孔失焦,眯着眼努力辨析他是谁。
“男的?”向安宁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低沉。
如果陆怀斟有点见识,他就会知道这叫:夹子音。
“嘶,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陆怀斟不明所以的蹲在他面前,仔细打量对方,“怎么回事,急性流感?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向安宁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男人脸上——轮廓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是谁。视线往下滑,滑过脖子、肩膀、胸口,停在了某处。
“男的。”他说。
向安宁脑子乱糟糟的,像跳帧的电影,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酒店房间里有男人压在他身上,宽厚的手掌揉着他的腰,指腹带着薄茧,舌尖挑逗他,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好想要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火,点燃了枯涸的身体。
向安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盯着对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简单的念头——他想要男的。
他脑子烧成一锅粥,只能处理最简单的信息。
眼前这个男人需要什么?怎么样才能睡到?
向安宁拼命思考,终于想到了。
陆怀斟正蹲在他面前,不知道对方抽什么风,伸手想再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向安宁的手忽然动了,从椅子扶手上滑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对方大腿根的位置。
手指隔着薄薄的运动裤,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陆怀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干嘛?!”他声音惊恐高扬,瞪大眼睛看着发小,难以置信的捂着。
向安宁的手还悬在半空,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动物。
他眨了眨眼,气泡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圆咕隆咚的:“对不起......我给你揉揉。”
陆怀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向安宁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不轻不重的在他大腿上揉了两下。
隔着裤子,掌心的温度烫得陆怀斟头皮发麻。
“疼吗?”向安宁的怪声挠得陆怀斟耳朵痒痒的,“力度还行吗?”
终于回过神陆怀斟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向安宁的手,又看向自己的□□......
我操!
立起来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立起来了?被摸了两下大腿就立起来了?他是怎么可以对着向安宁立起来吗?不对,向安宁怎么可以这样摸他?!
陆怀斟也跟着犯糊涂了,血气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衣服领口下,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一不是红得快滴血的状态。
“别,别摸。”陆怀斟又尴尬又羞涩,抓着发小的手腕不让乱动,制止他的行为。
两个人拉扯了一番,向安宁手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某物。
那一瞬间,两个人眼神同时变了。
403一片寂静。
“凭什么。”向安宁冷冷的开口,“这不公平。”
男人愣住了:“什么?”
“凭什么连个路人都能......”人人都能立,只有他不能立!
向安宁没说完,忍着怒火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垂下眼盖住怒火,睫毛湿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抿着,嘴角往下撇,不自觉露出委屈得不行的表情。
陆怀斟原本还在大骇两个兄弟碰面了,这会看着向安宁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心脏酸酸涩涩的,就是觉得向安宁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懒洋洋的,身上有股天塌下来都懒得抬眼的自信。
不是现在这样的,委屈巴巴的。
陆怀斟鬼使神差的朝前凑,他伸手,捧住向安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