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拿着自己惯用的衣物，轻轻推开沈砚知的房门。沈砚知见晏辞进来，便抬眼望向他。

晏辞自然地将衣物放入一旁的柜中，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香盒，拨了些许安神香末，填入香炉中点燃。

做完这些，他才走回床边坐下。沈砚知一直看着他，视线随着他移动。

晏辞伸手地将沈砚知几缕扫到眼睫的黑发拨到一边，低声问：“睡不着？”

沈砚知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晏辞唇角微弯，俯身凑近，声音压低，“那……殿下，今晚可愿发发慈悲，收留一下可怜的我？”

沈砚知瞥了一眼柜子方向，那里刚被放进某人的衣物，声音闷在薄被边缘：“你都把东西拿过来了，我还能赶你不成？”

“殿下心善，”晏辞低笑，手指轻轻蹭过他微热的脸颊，“自然舍不得赶我走。”

沈砚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小声嘀咕：“你又打趣我……”

或许是那安神的熏香起了效，也或许是同晏辞这般闲话拌嘴，让人觉得心安。沈砚知的声音渐渐迷糊……晏辞敛了笑意，小心掖好被角，将露在外面的手臂也轻轻放进被中。

少年睡颜安静，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褪去了清醒时的温和持重，更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

晏辞静静看了他许久，才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将房门虚掩，转身下了楼。

楼下厅堂，青衍并未休息。他独自坐在茶案前，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听到脚步声，他未抬头，只将另一只杯推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