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青衍从领域暖泉中沐浴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回到屋中,桌上一盏小灯,旁边放着晏辞给的安神香。
今日墨漓不知从哪挑的花,香味比往日浓烈了些。
青衍在桌边坐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打开香盒,取了些放入香炉中。
不多时,一缕极淡的梨香便悠悠散开,清冽而柔和,将那股过于浓郁的花气悄然中和。
墨漓将东西收拾妥当,从领域中出来时,青衍已躺下。他如往常一般熄了烛火,在青衍身侧轻轻躺下,盖好被子,合上眼。
夜色渐深。
半梦半醒之间,青衍感觉到身侧的人坐了起来。他睡得本就不沉,微微醒神,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嗯?怎么了,阿漓?”
墨漓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他死死攥住被角的指节泛白,用力到指节发颤,却仍止不住那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的躁动。
他听见青衍的声音,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开口,声音却已带上了哽咽:“师尊……我好难受。”
青衍清醒了大半。他抬手,在黑暗中准确地寻到墨漓的脸颊,触到一片湿意。
“别哭。不怕,师尊在呢。”他将人往自己怀里揽。然而指尖刚触到少年的手臂,便觉触感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到那异常的体温。
“怎么这样烫?”青衍眉头微蹙,掌心贴上他的额头,“头晕么?可有哪里不舒服?”
墨漓没有答话,只是顺着那怀抱的力道,将自己更深地埋了进去。他紧紧抱住青衍,手臂箍得死紧,声音闷在青衍的肩窝里,带着压抑的喘息:“难受……师尊……好像有蚂蚁在咬我……好难受……”
青衍心中一沉。他下意识想调动灵力探查墨漓的经脉,却被那越收越紧的拥抱束缚住了动作。他微微动了一下,示意墨漓松些力气,好让自己腾出手来。
然而就在那轻微的摩擦间,青衍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大腿贴近髋骨的位置,传来不容忽视的滚烫。那温度隔着两层衣料,依然鲜明得惊人。
青衍愣了一下。他并非不通人事的懵懂少年,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
……墨漓今年,也有十七八岁了。这些年只顾着教他剑法、功法、为人处世,竟忘了少年人到了这个年纪,身体自有其必经的关卡。
加之他体质特殊,又是天道钟爱之人,反应来得猛烈些,似乎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