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笼子在缓缓下降,坠落到地面时,激起一阵尘土。许星临目视前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瞳孔,白色的长款风衣还是衬地他如此挺拔英俊——小艾。
“哈喽哈喽,星临姐。”小艾面带笑容,十分热情地走过来。
“副本里我叫许星星。”
“收到!星星姐。”小艾闪烁着大眼睛,十分开心。
许星临微微一笑,“走吧。”
两人沿着小路,来到了一座陈旧的大门前,门口聚集了许多人,许星临一眼就看见了江寻,他站在茂盛的榕树下,身材高挑,五官立体,碎发在他额间飞扬,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而俊雅的气质。
她移开目光,转头又和小艾侃侃而谈起来。
在场的玩家大约有二十人,随便扫了一眼,没有熟悉的面孔,她不能确定的是这里有没有排行榜前十的人,即使有,他们肯定易容了。
就像许星临也一样,她现在的长相比之前看上去普通了不少,鼻梁处有几颗小雀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干净朴素。
“姐姐。”
来人腰间别着一把刀,这把刀许星临曾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付绅。
“姐姐,你跟我过来。”
许星临看了眼不远处的江寻,看向小艾,“我过去一下。”
“我和你一起吧。”小艾的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刚开始让人感到温暖,现在莫名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付绅尴尬地笑笑,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也行,那就一起吧。”
刚刚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江寻本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巨大的玫瑰花海,朵朵新鲜诱人。刚刚要是看到了这声势浩大的场面,许星临早就逃之夭夭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投来,许星临表面上昂首挺胸,自信的气息围绕在周围,实则内心里已经尴尬地脚趾扣地。
“星星,你觉得这片花海怎么样?”江寻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在耳廓里打转。
许星临心里一痒,像被挠了一下,她转身把小艾拉到身侧,“江陵先生,从前是我不懂事,我竟向你提出了这种要求。谢谢你的花海,不过,我早有美人在侧,你的心意我不敢恭维。”
听到许星临过分客气的话和矫揉造作的语气,江寻微挑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他小声地说了句,“那又怎样?”
许星临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挂起一个笑容,拉着小艾转身离开。
众人看见这一表白被拒的尴尬场面,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星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十分难熬,终于等到NPC来发布任务了。
“你们好,我是正念中学高三一班的班主任,还有十天就高考了。既然你们来到了正念中学,成为了我的学生,那我就要对你们负责到底。”
班主任说话间,音量不禁提高了不少,“现在就有我带你们去宿舍,你们安置好后,今天有晚修。”
听到这句话,许星临瞳孔微微放大,她心想:原书里没有这个剧情啊!怎么进副本还要上晚自习!从十二岁到二十岁,晚自习竟充满了半个学习生涯!
大家跟随班主任来到宿舍,破旧的宿舍楼里弥漫着一股腐旧潮湿的霉味。
“不好意思了,你们是新转来的,新宿舍楼早就满了,你们只能在这里将就几天了。”班主任转过身,嘴角僵硬地扯着笑。
他把房间的钥匙分发给玩家,每个人单独一间。直到晚上许星临出门洗漱时,才知道江寻和别人交换了房间,住到了她的隔壁。
许星临从镜子里有意无意地用余光瞟江寻,只见他将盆里的水倒掉,冷静地逐一推开厕所里每一个隔间的门——检查是否有人。
江寻:“饿吗?今晚没有吃饭。”
许星临一顿,轻轻摇摇头,:“还行,不怎么饿。”
江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付绅去俄罗斯的时候带回来的,你尝尝。”
“你有低血糖?”许星临笑了笑,“......我看你随身带着巧克力。”
他眼神黯淡下去,“当副本走到尽头时,玩家却还没有通关。巧克力就是唯一的希望。”
许星临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悯,“你......经历过?”
“嗯。那一个副本只有我和张北北活了下来。”
“是啊,他那个白月光都死在里面了。”付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不丁来一句。
听到这句话,江寻脚一蹬,猛地踹在付绅屁股上。
“哦?白月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继续说。”许星临若有似无地笑着。
付绅看了眼江寻,见到江寻没有用眼神警告他,以为可以继续说下去,“就是原来排名第十那个女孩,可厉害了。只是可惜折在里面了......”
“你找死是不是?”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屁股上,付绅一边叫唤着,一边落荒而逃。
“......”许星临微微一笑,心里飘过一阵复杂的情绪,“干嘛不让人家说呢?”
江寻:“李芳我爸爸以前同事的女儿,她爸为救我爸死了......”
许星临顿住脚步,等待身后的人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爸没多久也去世了。”江寻的语气很平静,让人很难猜出他此时内心的想法。
许星临没有回头,她搓了搓手指,内心犹豫了一万次。
“李芳和我不是那种关......”
话音未落,许星临放下手中的盆,转身死死抱住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没有说话,其实许星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在此时显得太过苍白,示爱的话又如此不合时宜,毕竟她刚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了江寻。
就在许星临要松开手时,江寻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呢?你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吗?”
许星临将江寻带到她的屋子,她在走廊上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关上了门。
“我?其实我记不得了,不过有些时候我做梦梦到一个中年男人,他似乎和我很亲近,我猜测那应该是我爸爸吧。”许星临当然不记得,因为她是穿书的人。
江寻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看出了些许端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脸上的阴霾一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之前你从副本出来昏迷的时候,嘴里总是呼喊着“爸爸妈妈”,但一问你又不记得了,我觉得这里面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