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讶异：“所以……只要能让你的‘情感需求’更满意，你就会立刻倒戈你的所谓‘爱情？它其实是可以量化的？”

王海低笑出声，眼中闪过玩味：“倒戈？林小姐，你把感情看得太像商业谈判了。爱情当然不能量化，但……”手机震动，他瞥了眼屏幕上是暮雪的消息，笑意不经意抵达眼底，“她给我的，是一种确定性。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放下所有防备的人，只有她一个。”他身体前倾，直视林见微，“所以，不是我可以轻易倒戈，而是你要证明，你能打破这层确定性。这可比拿下一个商业项目难多了，林小姐。你……有兴趣试试吗？”

林见微向前半步，真丝旗袍在宫灯光晕中泛起流水般的光泽：“当然，我不介意在您做出重大决定前，对您所能获得的利益做出充分的了解。”她帝国灰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在读取无形数据，“我们有必要每周至少见一次面，以便于互通有无。”

“每周一次？”王海眉梢轻挑，绕着会议桌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缓慢的节奏，“林小姐的效率果然很高。”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不过，我担心这样的频率……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我们在进行某种长期合作谈判。”他轻笑一声，后退半步，“不如，我们从更灵活的安排开始？”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在正面的私人联系方式上轻点，“有事，随时联系。至于见面……看心情，如何？毕竟，对于这种特殊的‘了解’过程，保持一定的不确定性，不是更有趣吗？”

林见微没有立刻去接那张名片。她将覆在右手上的左手收回，无名指的素圈戒指随着动作隐入袖口阴影。帝国灰的眸子凝视着王海指尖的名片，仿佛在扫描一道无法立即求解的方程式。“看心情。”她轻声重复这三个字，像在实验室里观测一种未知物质的化学反应，“这是一个有趣的非标变量。”她忽然抬起眼，目光首次不再试图维持那种博物馆玻璃般的距离感，而是多了一种近乎“解剖”的专注。“我接受这个变量，王先生。既然您提议用‘不确定性’作为互动规则，我将调□□险评估框架。我会将每次联络视为一次离散事件，不预设议程，不设定预期回报周期。作为交换——”她终于伸手，用指尖拈起那张烫金名片，动作轻得像在拿起一枚易碎的蝴蝶标本，“当您‘心情合适’时，我希望获得同等程度的非预设访问权。不一定是商业会议，也可以是……您觉得能让我理解‘确定性’为何物的任何场景。这是我的新提案：我们暂停所有关于‘最优解’的谈判，改为一场开放式的互观察实验。您观察我如何应对‘不确定性’，我观察您所谓的‘确定性’是否真的无法被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