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千里的艾夫忒宁宅邸内,文森特正忙着筹备最近的宴会,在书房耐心处理各种繁杂的事项,在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塞拉呈上来了一封信。
“家主大人,这里有封给莱安娜小姐的信件,但是我不知道小姐在哪。”
“你放在这里,我会转交给她。”
“家主大人,您说小姐身体抱恙,请了专人隔离治疗,我很担心小姐,能否让我去照料……”
文森特抬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且不耐烦,看得塞拉有些心悸。
“缄默和顺从才是仆从的美德,主动提要求不是你的权利,你服侍莱安娜久了,连这种规矩都忘了?”
“我知错,请家主恕罪。”
“之后做好自己的事即可,莱安娜是我的妹妹,不要置喙我的安排。”
说罢他疲惫地朝塞拉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在没人之后,他才饶有兴趣地拿起了托盘中的信件,目光一滞。
“弗洛斯特的印章?”
他心中不免疑惑,自己这位妹妹何时与弗洛斯特家族搭上了关系?弗洛斯特家的人找她做什么?
随着目光下移,他看得越来越快,当把信件阅读完毕时,信纸的边缘已经被攥出扭曲的褶皱,那鸢尾的标本也被他扯碎。
这竟然是求婚的信件,而且从文字来看并非是一时冲动的示爱,信件的口吻自然而克制,两人显然十分熟悉,这段地下恋情或许已经维持许久。
文森特只觉得额头冒火。
“阿纳托利?弗洛斯特那个人质?”文森特回忆起莱安娜过去对他的恳求,她称呼他为重要的朋友,并请求自己救下这个夹缝中的人质。
她当时魂不守舍,显然在隐瞒什么,没想到她第一次欺瞒就是为了这狗东西?
好啊,好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段恋情早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开始了,而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这人竟然已经写信给她求婚了,天知道莱安娜和他进行到了哪一步,背着他做了什么事?
他攥着这页纸愤然起身,在书房来回踱步,手指捏得嘎吱作响,他觉得自己又被背叛了。
“她说不定早就打定主意,某天要脱离家族,才早早地就和弗洛斯特这臭小子走到了一块儿。”
他多想冲到地下实验室去质问莱安娜,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这种心思?气冲冲地走到了门边,却又停住。
他思索了下写信人的行为。
这人为了给她求婚,用掉了公爵的承诺,而且他没有利用家族施压,而是先写了这样一封信询问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