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带着罗维亚落在了马勒基斯面前不远处。

天空中风起云涌，黑沉沉的云霾里已经开始显露其他世界的空洞。

马勒基斯看着两人，冷笑着：“何必跑那么远呢，愚蠢的阿斯嘉德人？

“反正当你亲手把以太送进我身体里之后，死亡很快就会找上你们。”

索尔和旁边的罗维亚对视一眼，然后率先朝着马勒基斯走去。

同时对他说：“那也不会死在你手里。”

罗维亚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盯着马勒基斯，眼中慢慢亮起白光。

马勒基斯：“你可以随意嘴硬，阿斯嘉德人。但你的世界，你的家人，包括你们的宇……”

接着，藏在索尔背后、只露了半个身子出来的罗维亚，便在距离合适之时，突然零帧起手。

白光遥遥缠上马勒基斯，却在中途被一层漆黑中泛着些许暗红色的物质抵挡住。

马勒基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光，再望向不远处那个白光的主人。

罗维亚抬着手，掌心里聚集着白色光雾凝结的光团，从索尔身后走出来，重新与他并肩。

“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他轻叹一声，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索尔看了他一眼：“What? 你感受不到以太吗？”

罗维亚看着马勒基斯身边那些黑色物质，说：“嗯。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像是包裹了一点点以太粒子的，黑暗物质？

“总之大部分的以太肯定还在他身体里。我要是想直接取出来，得先绕开那些黑暗物质。不过……”

总感觉，那种黑暗物质，好像也能控制？

马勒基斯挥了挥手，使用以太粒子的力量驱散了那点白光，然后看着罗维亚冷笑。

“孩子，你有非常神奇的力量。但以太粒子在我身上，你们就绝无可能打败我。”

接着他抬手，操纵着黑暗物质对罗维亚发动了攻击。

索尔下意识举着妙尔尼尔挡在少年身前：“小心！”

但罗维亚眼疾手快，率先在黑暗物质的必经之处开启了一道传送门。

黑暗物质全部穿进其中，根本无法命中他们。

只是罗维亚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本来是想把传送门开在马勒基斯头上，让马勒基斯自己击中自己。

只是这个传送门现在却不知道开到哪儿去了。

看来周围异常混乱的空间果然影响到了他开传送门的精准度。

索尔看着空中消失的传送门，没忍住笑了笑，称赞：“漂亮！”

罗维亚提醒他：“接下来不能轻易用这招了。我的能力受到了附近混乱空间的影响，不太准确，可能会反过来伤到我们。”

索尔：“明白了，接下来交给我。”

随即趁马勒基斯还在蓄势下一次攻击时，扔出妙尔尼尔，远远锤飞马勒基斯。

再召回的妙尔尼尔，飞身追上。

而罗维亚看了眼那群正在靠近的黑暗精灵士兵，抬手将掌中的白光握散。

瞬间，整个人也消失在白色迷雾之中。

再次出现时，来到正操控着仪器，把一堆黑暗精灵传送走的简跟塞尔维格身边。

弗瑞和娜塔莎也在这里。

看见他来之后，几个人也并不意外。

弗瑞问：“情况如何？”

罗维亚一边回答，一边从塞尔维格博士手中接过了三根那个如同钉子一样的仪器。

“意料之中，想隔空直接把以太从马勒基斯身体里取出来没那么容易。”

弗瑞抱着胳膊：“那看来还是得按你说的「原本」来打败他了？”

“看起来是这样。”罗维亚说着，同时望了眼下方已经在清理并引开黑暗精灵士兵的史蒂夫和洛基。

接着看向众人：“我把这些带去给索尔。”

随即尝试发动能力，想要瞬移离开。

结果人只是在白色的雾气中，原地闪了闪。

其他人：“……”

罗维亚尴尬又无语地：“……看来我们得用走的了。”

……

那边索尔和马勒基斯打得天昏地暗。

这边罗维亚抱着三根比他大半个人还长的仪器，看起来命很苦地躲着一路的黑暗精灵，慢慢朝着索尔的方向跑过去。

如果不是时不时就要用能力轰飞一个接近的黑暗精灵，否则看上去真的偷感十足。

尽管如此，四周太过分散的黑暗精灵还是让他有些顾不过来。

毕竟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罗维亚得时刻提防着后背，免得被击中。

万幸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史蒂夫和洛基也在附近不停解决黑暗精灵，帮他缓解压力。

弗瑞和娜塔莎要护送着简和塞尔维格博士从另一边靠近索尔和马勒基斯，免得仪器因为距离太远而接收不到信号。

又掀飞了一个靠近的黑暗精灵后，罗维亚看着离自己还是很远的索尔和马勒基斯，人麻了。

这两天第N次恨自己为什么还不会飞。

然后抬手幻化出能量光幕抵挡住旁边黑暗精灵发射而来的射线时，整个人又突然不受控制地瞬移了。

好在没被传送到什么离谱的地方，依然在战场附近。

就是距索尔和马勒基斯更远了一点。

罗维亚：“……”

只能说，幸好这次索尔听了他的，没有跟马勒基斯打得太大开大合。

不然那俩要是跟电影一样打到其他世界去，对他来说就更麻烦了。

叹了口气，罗维亚认命地继续往索尔那边赶过去。

中途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些连接着不同世界的空洞已经快要汇聚到一起。

说明天体汇聚的程度将要达到最大。

也就是马勒基斯发射以太粒子，侵染九界的唯一机会。

罗维亚四处环顾，想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让自己快速到索尔身边去。

然后注意到那些散布在各处的黑暗精灵，突然就有了个点子。

——他的传送门，还有瞬移能力，在这个时候不好使了，多半是因为空间混乱，没办法精准定位想要去到的目的地的原因。

也就是没有一个清晰的「降落坐标」。

毕竟无论是传送门、还是瞬移，最后会抵达的地方都是一个「笼统」的范围。

而现在空间扭曲，到处都是看不见的虫洞，指不定就会有个空间通道出现在那个「范围」之中，从而导致传送失败。

但是现在这一大片空地上，也并不都处处都是空间裂隙，对吧？

否则上面就该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那又该如何确认那些不存在虫洞的地方？

当然是还有「东西」在的地方。

——比如那些黑暗精灵。

所以他现在自己站立的地方，还有场上目前任意一个黑暗精灵。

都是最清晰的「空间坐标」。

因此——

罗维亚先试探地跟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暗精灵交换了位置。

白色光雾散开，他成功离开了原先的地方，出现在那个黑暗精灵之前站立之处。

可行！

罗维亚脸上挂起很明显的兴奋表情。

然后就是……

空间契约，交换！

场上白光连闪，罗维亚抱着三根快有他人那么高了的仪器，不停跟各个黑暗精灵交换位置，有点玩嗨了。

不过还是在不断接近索尔。

没有直接选一个离索尔和马勒基斯最近的黑暗精灵交换位置，也是为了求稳。

但众所周知，人生是起起落落的。

波峰后面紧跟着就是波谷，好比正弦函数。

史蒂夫刚一脚撂翻一个黑暗精灵，余光就看见身形不停在白光中闪烁、位置接连变换的少年。

在他又一次跟某个黑暗精灵交换了位置之后——

一道本是索尔轰向马勒基斯，却又被马勒基斯随手挥开的雷电。

刚好从正站在那个位置的少年的视野盲区，直直朝着少年袭去，并眼看着就要击中他。

大兵瞳孔一缩，嘶声大喊：“罗维亚！”

然后用尽全力投掷出盾牌，想要替少年挡下雷电。

但盾牌的飞行速度，显然远远比不过雷电。

史蒂夫立刻朝罗维亚冲去。

一切似乎都像是被放慢了。

在听见大兵的喊声之前，罗维亚就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一个猛回头，雷电就已经快要来到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只能遵循身体的本能反应。

——抱紧怀里的仪器，再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挡在眼前。

“No——! ”

与马勒基斯战斗的索尔、刚用魔法轰飞黑暗精灵的洛基。

还有朝着少年跑去的史蒂夫。

在他们惊惶的眼神和呐喊声中。

雷电击中了少年——

——抬起的掌心中，那氤氲的白光。

奔跑中的史蒂夫停下了脚步。

因为当雷电激起的白色光雾散去之后。

他的小主人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然后小心翼翼、满脸疑惑地低头，瞄向刚才被雷电击中的右手。

罗维亚看着那些，在自己指间环绕流淌的细小雷电。

还有慢慢从莹润的纯白，转变为蓝紫色的氤氲光雾。

这一刻，他的感觉就好像是……

从仅凭语感做对英语选择题的那种不确信感。

一下子变成「这道题就是该这么做」的「我会了」的感觉。

就像一切本该如此。

像是打开一扇不知名的门，一下就选中了那把正确的钥匙，一路丝滑无比的将锁拧开。

像是初学自行车，然后刚上去就骑会了的那一刻。

他想起平安夜前一天，遇到的绝境病毒战士。

还有同一天的晚上，在公交站点时，那从天空中飘落的雪。

再看着自己指尖跃动的电光，有些许惊喜地呢喃：“原来我真能控制……”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看着他的马勒基斯身上。

轻轻勾唇。

“How about that? ”

而后抬起的手向下一挥，随着雷声的响起，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劈在马勒基斯头顶，将他的身体炸飞老远。

连造成这一切的罗维亚本人都吓了一跳。

只是随后脸上就又挂上了怎么都克制不住的笑容。

我去！

我这么厉害？

“Ye——s！”

索尔高举着喵喵锤，满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