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部分人、何况还是在同性之间，都不会觉得那样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吧？

但他依然会在接下来不动声色的，以合理的方式逃开别人的触碰。

……就，感觉自己也是挺麻烦的。

——应该会被称为很龟毛的性格？

不过大部分他都能不让自己去在意的，只是超人实在有些……

超过了。

像昨天白天，那种为了「救」他的紧急情况，抱一下就算了。

现在就完全不一样。

……他可不想出糗。

克拉克对少年的忸怩有些不解，但他很尊重。

笑着表示自己没有当回事：“好吧。不过要是哪天你做好了准备，也可以约我带你去外太空转转的。你知道我随时都能听见，对吧？只要你喊我的名字。”

这话说得超级贴心，让罗维亚忍不住眯着眼睛笑，尴尬都少了不少：“谢谢。”

克拉克笑容阳光：“不客气。”

片刻的沉默后，罗维亚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你还在这里……蝙蝠侠他们还没找到荒原狼在哪儿吗？”

没想到超人脸上的笑容却是因他这话而慢慢收敛了。

克拉克移开目光，有点恹恹地：“我不知道。”

……很好懂。

罗维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稍稍用余光瞟着超人，再轻声开口：“你没去找过他们？”

“Well, 反正我随时都能听见，等他们跟荒原狼开战我再过去支援就是了。”他看着少年笑了笑，“Right? ”

就是怎么看都有点勉强的样子。

罗维亚没有直接回答。

他想了想，说：“这个多灾多难的地球能拥有你真的很幸运。

“但很多人却难以意识到这一点。”

之后，才转头看向超人的脸。

“比如刚开始的蝙蝠侠，还有很多觉得你是个威胁、只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破坏的人类。

“Right? ”

克拉克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谈这个，一时怔住。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I just……

“我只是有点……困惑。”

克拉克顿了许久。

“不想让我活的是他，然后到头来，不想让我死的也是他。

“我只是想保护这个世界，我也愿意保护这个世界。但……”

他看向身旁的少年，自嘲地笑了下：“也许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件……工具。”

“哈。”罗维亚轻笑一声，“他们当然。

“你太强了，强得他们没办法放心。偏偏你还有很强的主观意愿，让他们没办法控制你。

“对他们来说，有危险的时候你就代表着安全，没危险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不只是你，他们看这个世界上的其他超英、超能力者、变种人……估计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如果你们是完完全全听话的工具，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我想到时候就没有什么超人类、外星人威胁论了，这里也许到处都会是对你们的赞誉。

“——但本质仍在于，你的强大，还有他们以前面临过的威胁，他们仍然认为那些靠人类现有的科学力量是可以处理的，只是可能会付出‘稍微’严重些、却并非不能接受的代价。比如那颗被投向纽约的核弹。”

罗维亚环住自己的双膝。

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除非有一天，一场连你们都阻止不了的灾难发生。就像……”

他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半个宇宙的生命，弹指间灰飞烟灭，皆平等的在毫无痛楚的灾难中消亡。

“不论街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腰缠万贯的富豪、还是手握大权惜命的政客……都在那个响指中消失，任由他们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人类一切引以为傲的科技和武器全都形同虚设……”

他放下手，重新抱住自己的双膝。

“到那时候，他们就老实了。也就知道，这个世界的确会需要你们。”

罗维亚看向身旁的超人：“这就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什么叫疼。我想不论是当时的蝙蝠侠，还是卢瑟，所有觉得你是个威胁的人，都能代入这句话。

“然后现在。蝙蝠侠与你一同迎战过毁灭日，这几天又遇上了荒原狼，他意识到可能没你真的不行了。

“他是不是说过，你不勇敢，人类才勇敢？但很显然，事实就是，现在的人类对于无垠宇宙而言实在太过脆弱，偏偏地球又总是三天两头遭人觊觎。

“他们认为一切只有靠自己才是永恒的，希望一切都能处在自己掌控之中。只是有时，求助别人、合作共赢、求同存异，那也并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