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陷得太深。
——这是罗维亚一直对自己的警告。
但在伦敦他还是贪心了些。
可也完全够了。
那不能算是真正拥有过。
只是他可以自认为自己已经拥有过了。
那么就好,之后不管心尖上的那个人会如何选择,就完全与他无关了。
他已经有了他的小队队,哪怕他们已经分开、再不能相见。
却也不再需要又一个队队。
哪怕是真的队队。
情感与体验是不会骗人的,但你注定不会属于我,所以我连占有都无从下手。
看着你离开会令我心痛,但却远比拥有过后再失去要好。
试图强求却怎么也留不住,更会痛不欲生。
体面是我为数不多还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所以我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
因此,最好的自保方式。
就是永远不要开始。
“——而她肯定会让你惊讶的。”
罗维亚笑着,转头对大兵如是说。
面色坦然,毫无异样。
只像是朋友间在开玩笑。
所以连史蒂夫都毫无察觉。
勾着唇,细细思索了片刻,再问:“所以,她是被派来接近我的?你说她不是坏人,那她就是……一名神盾局的特工?”
猜出来了。
罗维亚:“Emm……”
史蒂夫看他这副纠结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
笑容有点自得:“看来我猜对了。”
又摩挲着下巴继续:“你说她跟一个熟人长得有些像……是你的熟人,还是我的熟人?还是我们共同的熟人。”
罗维亚这回只看着他笑,不说话。
史蒂夫不禁失笑,抱起胳膊:“Kid, 这可不太公平。让我猜,却又不给我足够的线索。That's not how it works. ”
罗维亚“嘿嘿”笑:“我不是也说了嘛,你总会知道的。”
史蒂夫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笑得很宠:“好吧,我输给你了。”
伸手去用力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罗维亚随着他的力道晃悠,等他放开自己后,抿了口玻璃杯里的纯净水,说:“反正,队长,你就继续当她是普通邻居就好了,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史蒂夫温柔的注视着他轻笑:“我会判断的。”
再伸手去拿遥控器。
挑眉问:“想看电视吗?”
罗维亚笑眯眯地:“你想看的话,我可以陪你。”
男人莞尔,随后耸肩:“那恐怕你没别的选择了,我的娱乐方式除了运动,就只有这么一个。”
说完,摁开了电视。
“看什么?”蓝眼睛里是揶揄的笑意,“动画片?”
罗维亚被逗笑了,看着电视上正播着的新闻:“就这个吧,看你常看的。”
史蒂夫止不住上扬的唇角:“是吗,你会喜欢这个?别为了迁就我委屈了自己。”
罗维亚托着下巴双眼含笑地看他:“怎么会。跟美国队长一起可不叫迁就和委屈,何况是你邀请我来做客。
“这叫……”他想了想,勾唇,“荣幸。”
史蒂夫低低笑了两声:“能在你心中有如此分量,我也很荣幸。”
也没真的就硬看新闻,而是调了个正在播放脱口秀的节目。
“看这个吧。”
罗维亚没有意见:“好啊。”
不过有个问题,他俩一个不是纯正老外,一个是上世纪的老古董。
都不是很能get到这档脱口秀里的有些笑点。
罗维亚是虽然对英文能说会道了,只是第二语言的笑点就是这样,光听懂不够,还要能理解。
就像作为汉语压缩包的成语,学习中文的外国人可以理解「守株待兔」这个成语,直译意思是守着树桩等着兔子。
却不一定知道它是个故事,以及为什么当一个人只是处于「在等」这个状态的时候,可以用“守着树桩等着兔子”来形容他,而他实际上并不是在等兔子。
这就是言语上的隔阂。
而对于史蒂夫来说,就是纯粹没搞懂这些「年轻人」的东西,不明白它们的含义。
就像不懂「耄耋」这个词明明只是个形容老人的词,为什么会和猫扯上关系,而听见这个词的人又为什么都同时会心一笑。
这就是俗称的代沟。
所以最后就发展为,节目里的脱口秀演员每次讲得观众发笑时,他俩都一脸懵逼,没搞清楚状况。
但罗维亚作为「年轻人」,懂得上网查,能很快靠搜索引擎了解自己不熟悉的事物。
等他理解了笑点在哪儿后,又恍然大悟的解释给美队队听。
他俩再一起比电视里的观众慢了好多拍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