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了勾：【谢谢，队长。但斯塔克先生已经提前帮我买过单了，他给我的压岁钱现在还有八万多呢。】

再加上他在猫咖兼职挣的小费，平时也没什么大额开销，所以他现在其实可以说还蛮富足的。

史蒂夫：“……”

队长：【好吧，我必须得承认，在这方面没多少人能赢过斯塔克。:|】

【我还在三曲翼大楼，离开后估计一天都有空。晚上还想和我见面吗？】

罗维亚想了想：【抱歉，队长，今晚我已经和朋友们有约了。我们昨天说好今天要一整天待在一起。】

队长：【好吧，那看来我得独自渡过今天了。:(】

罗维亚看着那个伤心颜文字，又开始为自己编造拒绝的理由而愧疚。

真是的，怎么偏偏用这种手段对付他。

……但他还是不能答应。

所以干脆点，罗维亚。

【So sorry… Cap…】

队长：【不过我们还能约明天！明天晚上我再请你吃晚餐，可以吗？:D】

罗维亚：“……”

干脆早了。

他尝试挣扎：【要不算了吧，不能老是让你破费。而且其实，这边的餐厅，吃多了以后有点不合胃口……】

队长：【哦，这确实是个问题。】

罗维亚几乎要松了口气。

队长：【那我们买点东西，一起在家里自己下厨如何？刚好，我有点想念你的手艺了，你也可以尝尝我做的菜，虽然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吃。】

【我至今都还随时会想起伦敦那几天，我相信你也是一样，对吧？:D】

罗维亚：“……”

是啊，在伦敦的日子……

他下意识回想，而后又猛地回神。

再生闷气：【好吧。】

队长：【OK. 那就说定了，明天我提前些来接你！;)】

【现在快去吃早饭吧，今天要玩得开心！】

罗维亚：“……”

你完蛋了。

他如是想着。

又或许。

你其实早就完蛋了。

——而你迟早会为此支付很惨痛的代价。

你知道这一点的。

对吧？

【好的，】

他发送。

【队长。:D】

……

解决完那艘船上绑架特工勒索神盾局的雇佣兵，从印度洋返回华盛顿后。

史蒂夫被弗瑞带着去看了眼洞察计划的三艘空天母舰。

即便他们早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但此刻亲眼见到，史蒂夫还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曾经的纳粹和九头蛇就是如此，用连他们自己都掌握不了的力量为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而现在，九头蛇复生，明该代表正义的神盾局，却也是这个拿枪指着所有人脑门的计划的推动者。

让他不由得开始重新考虑。

他们最开始计划着将神盾局从九头蛇手中保下来，真的是正确的吗？

也许让神盾局和九头蛇一起消失，才是一条更好的路。

九头蛇是威胁，可神盾局这种庞然大物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同样也是对民众的威胁。

他们会和九头蛇一样，研究他们掌控不了的东西。而这并不是第一次。

纽约之战就是先例。

而那些东西一旦失控，对于普通民众就又是灭顶之灾。

史蒂夫是带着沉默和困惑，开着他的哈雷离开三曲翼大楼的。

所幸他还有他的小主人。

他相信，他的罗薇能为他指明正确的方向。

就算不谈他对他们世界「先知」般的了如指掌，他也同样有一个年长者那般的睿智和深邃。

即便他比自己更加年轻。

但那就是在那段于玩偶身躯互相依偎的时光中，他所亲眼观察到的东西。

他了解自己，就像自己也了解他。

他们就像潮汐，一来一往，互相纠缠。

无法分割。

——命中注定。

驾驶着哈雷的男人突然勾起唇角。

显然对那个在自己脑海中蹦出来的词汇感到很满意。

心情也好了不少。

之后，他没去常去的史密森尼博物馆消磨时间，缅怀曾经的战友。

也没偷偷驶去市中心，尝试和少年来个偶遇。

——怕男孩直接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毕竟他们都还一致瞒着罗维亚九头蛇开始行动这件事。

何况昨晚，托尼和蝙蝠侠都说，罗维亚可能已经猜到有事发生了。

而且罗维亚还有读心的超能力。

史蒂夫从来不担心少年的人品，比如会偷偷去窥探别人的想法这种事，他知道他的小主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不然，他到现在还没坦白的事情，早就该被罗维亚发现了。

——除非真的被逼急以后。

比如要是知道他们都在瞒着他的话。

史蒂夫：“……”

他有点心虚。

所以暂时，最好还是别再去少年跟前露面了。

毕竟他不是很擅长说谎。

最后，史蒂夫将哈雷开去了退伍军人事务部。

看到了山姆为患有PTSD的退伍士兵作心理辅导的最后几分钟。

等山姆结束工作，他们站在走廊旁边聊起时，他才知道，原来山姆也跟他一样，弄丢过自己最好的朋友兼战友。

此时，史蒂夫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无比幸运的。

他同样亲眼目睹了巴基的牺牲，可现在他知道，巴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