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声由远及近。

大兵的哈雷最终停在用铁丝网拦截的废弃军营前。

熄火，下车。

罗维亚摘掉头盔，看着这片陈旧蒙尘的地方，做了个“哇喔”的口型。

史蒂夫随后也走到他旁边，同样看着这片诞生了现在这个他的地方，蓝眼睛里闪过回忆之色。

“它比我想象中要新一点，但比我记忆里的更糟乱。”

罗维亚接过他手中的头盔，连同自己那个，还有旁边的哈雷一起收入空间。

再把他的盾牌拿出来给他：“我猜在你注射血清之前，在这里训练的那些日子，一定是段艰苦的时光。但你坚持下来了，所以哪怕当时你还不是美国队长，你就已经值得敬佩了。”

没有破坏铁丝网，罗维亚直接带着史蒂夫瞬移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慢慢并肩行走。

他环顾了一周这宽广的操场，笑了下：“反正，我曾经只被读书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一个八百米跑下来都要死要活。因此我想我对此也挺有发言权，毕竟挺能跟那时的你感同身受的。”

史蒂夫勾唇：“至少没准你还能做两个标准的俯卧撑，而当时的我可不行。”

罗维亚想起相关的画面，唇角扬了扬：“但我还是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

“那对于没有力量训练基础的人确实难了些。”史蒂夫拍了拍少年另一边的肩膀，笑着说，“所以，要不要跟我一起晨跑锻炼？”

“听你说很多遍‘On your left’吗？”罗维亚立刻笑着接了句。

史蒂夫耸肩，打趣地：“如果你不喜欢的话，On your right也不是不行。”

“哈哈，”罗维亚摇头失笑，“那也得打败了九头蛇再说。何况我在纽约，你在华盛顿，就算想一起也有心无力呀。”

史蒂夫挑眉，故意笑着说：“你可以传送过来找我，不是吗？”

“然后跨越几十公里的距离，就为了听你在我耳边喊几十次‘On your left’？”

罗维亚睨着身边的男人，表情像是气笑了。

“这可不怎么厚道，队长。我不知道你还能这么坏？”

史蒂夫被他的神色，和那个“bad”的咬词撩到了。

一下子又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再清了清嗓子。

然后舔唇又抿了下，眼神飘向远处，笑：“咳，just kidding……”

罗维亚轻笑一声，算是让这个话题过去。

片刻后，冲不远处树立的一根旗杆扬了扬下巴尖。

好奇地：“当时你就是拆了它，拿到了上面的旗子，坐上了长官的车？”

得到大兵的点头肯定后，他又笑意盈盈地问：“那现在呢？可以直接爬上去拿到顶端的东西了吗？”

史蒂夫朝旗杆顶部看了眼，勾唇一笑：“只跳起来就可以。”

罗维亚听他微微带了点炫耀意思的语气，扬眉笑着，颔首连连。

“哈，意气风发哦？”

大兵在少年的调侃声中尴尬的挠了挠额角：“只是幸运地被赋予了一份天赋。”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所以，佐拉在哪里？这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罗维亚已经看向了他们的目的地，但还是笑着对男人说：“就在这里某处的地下。你比我要熟悉这里，要不要找找看哪里是「异常」的地方？”

史蒂夫照做，抬头环顾起四周。

“我看看……”

随即便发现了端倪。

“那栋仓库，对吗？按照军规，营房五百码范围内禁止存放弹药。它不该在那儿。”

罗维亚负手在身后，率先朝那边走去。

勾着唇：“Bingo. ”

史蒂夫无奈笑着，小跑跟上。

“你越来越有位长官的范儿了，是不是？”

“别打趣我了，”罗维亚笑吟吟地，“我就只是在普通的走路而已。”

来到那间仓库前时，侧身伸手向大兵示意门上的锁，挑眉笑：“Please? ”

史蒂夫举盾上前，唇边的弧度很纵容地：“At once, sir. ”

轻轻松松就用盾牌将锁砸断，然后推开门，先一步警惕地走了进去。

里面很安静，也很黑。

但暂时没有危险。

罗维亚上前两步与大兵并肩，再抬手打了道光出去，让其飞在前方替他们照亮前路。

见此，史蒂夫也放松了警惕，不禁笑道：“和那晚在温德米尔湖一样，对吧？”

罗维亚一愣，随即也笑了笑：“Yeah. ”

史蒂夫勾着唇：“我仍然记得那夜你的歌声……”

“Oh, ”但是说到一半就被罗维亚红着脸打断了，“Please don't remind me……! ”

大兵失笑出声，满眼揶揄：“Why? 明明你就很擅长，我喜欢它。每次想起来，我都只记得那晚的美好。”

“——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那之后的尴尬。没准以后还要加上今天、此时此刻的尴尬了。”

罗维亚脚趾抠地，尴尬捂脸：“求你了，放过我吧。You're killing me here. ”

史蒂夫举手做投降状，快笑得见牙不见眼了：“Alright, alright. My bad. ”

罗维亚赶紧绷着脸往下走：“Go go go! 还有任务呢，Hurry u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