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是这么琢磨的,我觉着可以刘春生伯父家可行,他家劳力多。”
正说着,厨房门被推开,谷云峰、宋泽林、刘玉凤、刘时秋一同走了进来,几人脸上都带着连日忙碌的疲惫。
刘时秋率先上前,坐在宋祁旁边:“祁儿回来了?今日入学还顺利吧?先生待你可好?有没有跟不上的课业?”
“娘,我一切都好。”宋祁放下碗筷,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被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问得没法子,他才将书院的情况简略说了说:“先生们都好说话,周夫子还特意给我指点了课业,同窗也都和气,没什么不顺心的。”
谷云峰见他确实一切顺利,便开口直奔正题:“小雨,明儿我们回村了,铺子里有啥事找你泽林叔商量,杂活别让他和谷小满操心。”
“刚才听到你们说雇人打理田地的事,这些我回家会搞定,你们别惦记,安心守好铺子、备好课业就成。”谷云峰说着,又看向宋泽林,“泽林,小雨年纪轻,铺子里若有困难,你多帮衬着点。”
宋泽林连忙点头:“你放心,我肯定照看他们。”
刘玉凤也补充道:“小雨,家里的事有我和你秋姨,作坊那边我们会盯紧,保证不耽误铺子里供货。”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搭着话,敲定了明日回村的分工和铺子里的安排,没再多唠,毕竟个个都累得抬不起眼皮,说完便各自回房歇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谷云峰、刘玉凤和刘时秋就忙着收拾行囊,孩子们也早早起床,吃完早食,叽叽喳喳地围在院里等着。
宋祁天不亮就已经赶车去书院了,走之前把昨夜誊抄的部分往年科场闱墨交给谷云峰,让他带回去给村学堂里有心备考的学子们参考,剩下的部分待他誊抄完再托人捎回去。
谷小雨和宋泽林、谷小满帮着把行囊搬上牛车,又给孩子们每人塞了一小包麦芽糖,反复叮嘱谷云峰几人路上小心。
谷云峰几人连连应着,挥手和他们道别,牛车缓缓驶离珍珠巷,朝着村子的方向而去。
谷小满望着牛车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姐,怎么感觉爹娘一走,心里空落落的呢?”
谷小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一时分开难免会惦记,过两天就好了。别愣着了,咱们要开门迎客了。”
宋泽林还呆站着看着远去无影的牛车,低声附和:“可不是嘛,我已经开始思念你秋姨了。”
两姐弟相视一笑,没眼看这位一脸痴情的叔伯,转身就去收拾铺子,擦桌子、摆辣酱,准备开门迎客。
不多时,外公刘楚南就赶着马车来了,车上装满了新鲜饱满的红辣椒,还带来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眉眼憨厚的中年汉子。
刘楚南跳下车,笑着说道:“小雨,这是你一位远房表舅李石柱,咱村里出了名的踏实人,赶车稳当,手脚也麻利。昨日你们商量着雇人赶车送货,我回去就找了他,往后就让他负责每天送货进城。”
谷小雨连忙上前,笑着打招呼:“表舅,辛苦你了,往后送货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李石柱连忙摆手,实诚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乡里乡亲,又沾着亲戚情分,能帮你们搭把手,我心里也踏实。再说你们给的工钱实在,我定当尽心,绝不误了你们的事。”
孙桂兰和刘大丫听到动静,赶忙从铺子里出来,撸起袖子就帮着一起卸辣椒,手脚麻利得很。
忙完,孙桂兰连忙快步走进铺子里,端来一碗温热的白开水,递到刘楚南面前,笑着说道:“刘伯,快喝点水歇歇。”
刘楚南连忙伸手接过水碗,大口喝了两口,放下碗时,主动开口提及昨日的事:“宋泽河家的,你也别惦记家里,昨日你托我给家里带的东西和口信,我都妥当送到了,家里好着呢。”
孙桂兰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谢谢刘伯。”
“别客气,以后要捎啥东西回去就找李石柱,顺道的事,他会帮忙的。”
一旁的刘大丫,连忙凑上前,问道:“刘阿爷,昨日我托您给我娘和弟带的桂花糕和冰糖葫芦,您送到了吗?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刘楚南笑着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刘大丫手里:“送到啦,你娘和你弟可欢喜了!这是你娘给你捎的东西。”
“你娘还特意让我给你捎个口信,”刘楚南放缓语气,继续说道,“说让你在这儿安心干活,不用惦记家里,她会好好照顾自己和你弟。”
刘大丫接过布包,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声音也软了下来:“谢谢刘阿爷,您辛苦了。麻烦您再帮我捎句话回去,就说我在这儿吃得好睡得好,让她千万别担心我,也别太操劳。”
刘楚南:“放心吧,丫头,我会告诉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