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双冷冷躲开，闻言挑了挑眉，“为何？”

“因为你的脸啊。”他如此理所当然地说。

林心栎更奇怪了，“总不能是因为虞双好看才破例的吧，你这是什么说法？”

他看到林心栎不解的神情，一拍头，这才想起来，“瞧我这记性。”

他从包裹里翻出一块留影石，摸索着将画面投映在一旁的石壁上。

——这是一张女子的画像。

林心栎疑惑的目光在看清画中女子的脸时骤然凝住了。

画中女子一声素白衣裙，容颜生得极为秀美，笑意盈盈，正抬手去碰落下的雪。

这样的美貌自是无可争议，可怪就怪在，这

张脸和虞双足足有七八分相似。

虞双盯着这张脸，突然笑了声。

她慢条斯理弯下腰，手指擦过影像中女子微微上挑的眼角，“让我猜猜她的名字。”

她放低声音，“虞绛，对么？”

“是虞绛。”白陌奇了，“你怎会知道？”

虞双瞥他一眼，压下唇边的笑，并未言语。

“虞绛？”林心栎只觉得这名字莫名耳熟，却一时想不出来自己在何处听过此人名讳，她视线在虞双和画中女子脸上转了一圈，斟酌着开口，“怎么觉得你和她……有点像呢？”

不只是有点像，林心栎看到画像的那一刻都呆住了。

“是吧，第一次见到你我都惊了，若不是知道江宁虞家除了虞绛前辈之外无一后人，我还真以为你和虞前辈祖上有什么渊源呢。”白陌笑着收起留影石。

听到江宁虞家，林心栎这才明白画像上这人的身份，霎时瞪大双眼，“她就是孟宗主的那位亡妻？江宁虞家的遗孤？！”

“是啊。”白陌点头，一不留神，手中的留影石就被虞双顺去了自己口袋。

“欸！虞双你干什么？”

“借我玩一段时间。”虞双笑意更深，轻描淡写道，“巧了不是，我还真是虞家后人呢。”

“？”

白陌皱起眉，“怎么可能？虞家当年……”

“隔得比较远罢了，算起来她应该是我姐姐。”虞双打断他，扯开话题，“所以你娘怎么把你给放出来了？你又许什么重誓了？”

白陌这才想起正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递给虞双，“我娘让我来给你送这个。”

虞双接过，打开瓶塞，白陌凑近一看，困惑道，“破镜丹？”

“我娘为什么要给你破镜丹？我们之中有谁要突破吗？”

他依稀记得前几日虞双刚稳了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他也刚破金丹不久，三人中也就只有林心栎年纪尚小，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想到这儿，白陌用饱含欣慰的目光看向林心栎，“不错不错，那这样我们三个都是金丹期了。”

“不过你突破为什么能让我娘给你送破镜丹？”……

想当年他结丹时他娘都没给他破镜丹。

“想什么呢？”林心栎翻了个白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身后，“虞双姐姐这两日正准备结婴呢。”

“……”

长久的沉默。

白陌缓缓转过身。

虞双冲他和蔼的笑了笑。

他恍惚问，“谁破镜？”

虞双将破镜丹妥善收好，抬眼对上他心如死灰的面色，轻松答，“我啊。”

“你金丹圆满半月就要结婴了？”

“是啊。”

白陌嘴角抽了抽，勉强消化掉这个消息。

林心栎抱着虞双的胳膊笑起来，“怎么了你这表情？”

现在虞双在他眼里仿佛浑身写满了“十六岁岁元婴期的怪物”几个大字，这几个大字金光四射，都快要闪瞎他眼睛了。

“太恐怖了这个人。”他叹了口气，又笑起来，“那就等你破镜我们再一起下山玩。”

“祝你早日破镜，拿到仙门魁首，成功拜宗主为师！”

虞双微微一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