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不能说,不能说。口快,失误。”卿陶陶忘记了这里的等级森严。
捏了捏被吓坏了的赵修澄那惨白的小脸蛋,“姐姐想表达的是我们也要好好将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出气场来,方不负那好大一笔银子。”
“这点银子不算什么。”赵修澄心有余悸。
他们赵家,虽说不是多么厉害的世家,没有经年的底蕴,但军功在身,也是不容小觑。
所以钱财,向来没被他放在眼中。
“走吧,我们也去逛我们的。”卿陶陶眼神灼灼。
因为已经跟赵修澄说好了,她和江檐生晚上会去赴花间楼的宴请,到时候就需要他一个人在家呆着。
所以现在她便打算先好好陪他玩上一玩,免得小家伙长时间在小院里郁闷了。
会馆的文会,以文会友,以茶待客,以诗书传教化,以绘画传意趣。
所以当江檐生回来的时候,端的是神清气爽,情绪亢奋。
直到傍晚,他和卿陶陶出门时,都还沉浸在浩瀚的文化底蕴中。
在花间楼做东的,是本地一商户。按说不应该有如此的脸面,能将一众学子齐聚。
但是会馆中人不经意的说,此吕姓商人乃大义之商户,已经持续多年,不求回报的为各地的学子们提供免费的笔墨纸砚。
宴请,只是每年的常例而已。
所以绝大多数学子还是都选择了应邀前往。
可能因为人多,且品性不一,包场的吕大商人应该提前打过招呼。
今日的花间楼与卿陶陶上一次过来,风格完全变了个样。
且不说姑娘们娴静淑女的装扮,就是那妈妈,也变得端庄大气。
卿陶陶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打量,像看稀罕物一般新鲜。
上门的人络绎不绝,呼朋带友过来的不少,携了家眷的也有。
卿陶陶混在里面,并不打眼。加上从素白到炫丽衣服的转换,就是见过一面的妈妈,打一眼,也没认出来。
花间楼大厅处处站满了人,热闹非凡。
这各地学子们的大聚会,甚至比上午的文会还要热闹上许多。
文会只是学子们的聚集,而这里,兄弟姐妹妻儿老小,只要愿意,都可以一起参与。
或许只能是商人的广阔包容性,才能有出如此的手笔。
卿陶陶见江檐生时不时的跟人寒暄,干脆撇下他,自己一个人穿梭在人群中,就盯着年纪大一点的歌姬,然后上前去套话。
“抚仙儿?在那儿不是。”
“不是这一个?哦,你想问哪一个呢?”
“她呀,认识,比我来的早好些年。没离开多久啊。”
“怎么离开,当然是钱捞够了呗。”
“我怎么知道?做我们这一行,个人有个人的门道,谁还会傻乎乎的去告诉别人?”
“她的本名就叫抚仙儿。被卖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个名字。妈妈当时还说,她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人。”
……
整个晚上,除了坐下开宴的时间,卿陶陶就在不停的和歌姬们的打探中度过。
很快,花间楼的圈子里,就都知道了有一女子在不停询问抚仙儿消息的事情。
卿陶陶知道这样有些张扬了点,但她没办法。
毕竟花间楼这个销金窟,不是她能随意进来的,还不得珍惜好每一个机会。
再者,现在不在京城的韩凌,还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宝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出现了呢。
卿陶陶抿了一口清酒,甜甜中带了一丝丝辣口,扑鼻的酒气中混着刚切开的果子般新鲜的回味。
看周围的人都笑意款款,聊得热络,也由衷的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善意。
“你问到了些什么?”江檐生压低了声音。
卿陶陶还以为他会回到小院才讨论的,不想,现在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了。
于是,便将大致了解到的情况,再结合一些自己的想法,笼统说了一遍。
抚仙儿来自遥远的北地,十岁那年,被一贩子带进花间楼。不过不是被拐带,而是自卖自身。据说是为了给家中生病的母亲筹钱。她还有两个弟弟,当年分别是八岁和七岁的样子。
她要价很高,且勇敢的向妈妈自荐。妈妈一是感怀她的伶俐懂事,再则,也是看上了她未来美貌的潜质。痛快的应下了高价。一度被楼里人所羡慕。也一度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连平日里能谈得到一起的都很少。
然后便是长达三年的悉心学习,终于在十三岁那年,初展头角天下知。
之后的七年里,楼中的姑娘们换来换去,“媚奴”,“桂枝儿”,“牡丹”,“芍药”等走了不知道多少波人,但抚仙儿一直稳稳的还是那个抚仙儿。
直到前段时间,来了个新的“抚仙儿”。
而她,一夜间消失。
江檐生听后,眉头锁的死死。
这些与他们之前打探到的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