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孟尽渝一行人跟随应天石的指引,来到了一家字画店,“便是这里了。”
他们踏入这所高档气派的字画店去,只见各种山水花鸟图展示在墙壁、柜面上,只是顾客稀少,想来世人多逐利,
店家热情地招待几位,他们在室内走了一圈,跟普通商铺无甚区别。
徐夕垣停在一副名为《无名》的画前,
苏小兮看画跟走马观花似的,“姐姐,我只觉得这里的画样样都好,叫人看的花了眼。”
朱承烨双臂抱胸,“你们还真赏起画了,看得懂么?”
苏小兮睨了他眼,“你能看懂。”
“那当然,本少爷什么名画没见过,书房里随便一副就是孤品。”
徐夕垣驻足在一幅画前:“这幅画在一群山水花鸟图中别树一帜。”
苏小兮仔细观看,此画分为上下布局,上有浩浩星辰凝聚,一抹红色的身影自天倒立,持剑指下,剑尖汇聚日月星辰之辉,下面是一群异化的人互相撕咬。
无论画面还是立意,俱是动人心魄的冲击感。
店家洋洋得意,“画中便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镜湖前掌门袁轩朗!当时他剑招既出,漫天云絮都被剑气搅得四散,山下江水倒卷三尺,飞鸟盘旋哀嚎!平息战乱后事了拂衣去,仅留下“无名”剑式在江湖上远传。”
“‘无名’无名,却能让天地都记着这一剑的锋芒。”
这时徐夕垣来了句:“唤无名么,此人在装逼上的造诣竟远高于我。”
“装逼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朱承烨问。
“嗯,”她仿佛被噎到了,她也没傻到当着镜湖弟子的面,说镜湖老祖宗的坏话,于是急中生智,
“装逼就是说人才高八斗,身怀真绝技,坦荡展露、不藏锋芒,誓要大显身手、闻名天下。”
“哦~那小爷装逼的造诣也很高。”
苏小兮否定他,“姐姐才是最装逼的。”
她感觉有两把箭插在胸口,老血都喷出来了,
算了,跟你们这群人说不通。
然后店家说起这画家画技如何之妙。
孟尽渝于是买下此画,打算以后回乐天殿挂上。
“这里的字画俱全,然而在下想寻一副画鹿的山水画,你这里可有?”
前厅画鹿的珍图也有五六个,个个是名人字画,这都入不了客人的眼,看来目光极高,
于是店家便引他们进了内室,说:“这里面的字画都是我珍藏的镇店之宝,平常不现于人前的,看各位气派非凡,我就知肯定是个懂行的人,这才引你们到这内室来。”
徐夕垣:“这里也没人呐,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应天石指引,人就在附近,如果此处看不到,那你猜会在何处?”他引导着,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斜睨了他眼,便转头背对他。
这里只有画,她想起破庙里的蚕丝,“蚕丝……”
蚕丝可织布做衣、帷帐被褥,亦可缫丝刺绣。
于是她大胆猜测,“在画里。”
孟尽渝听见回道:“不错。”
“嘁,我又没跟你说。”
苏小兮看到一副繁华的城邑图,便觉得眼熟,这幅画是用蚕丝绣成,栩栩如生,上面的丝线细密而有光泽,一看就价格不菲,
用手轻轻一碰,忽然有一大把白线从画中冒出,将她包裹住,瞬间拉进绣图中。
朱承烨环顾四周,问道:“苏小兮哪去了?”
“小兮小兮,”徐夕垣喊了几下,无人应答,众人心里猛地一震,坏了!
朱晟指着前方,“我记得她方才在那,一转身就不见了。”
孟尽渝走上前,拿出破庙里的蚕丝与之对比,“没错,他们在这幅绣画之中。”
店家摸不到头脑,“是我耳朵出毛病了?人怎么能在绣画里?”
“把它烧了!”朱承烨举起手放出火焰,
“诶诶!”店家大叫。
幸好一道屏障抵挡了火焰,使绣图免于焚烧。
“你疯了!”孟尽渝打下他的胳膊,“把画烧了,他们怎么出来?莽撞行事只会害了人。”
“那怎么办?这个鬼东西到底要如何进去?”
蓦地,店家身上承受数道逼视的目光,他几乎要跪下,“我真不知啊!”
最后孟尽渝以一千文向店家买下了这幅绣画,
“有一个地方,无所不知——问真阁。”
问真阁老板体态秀美、千娇百媚,操着一口娇媚婉转的声音道:“贵客来了,浮生君快请,哟!这回还带人来了!”
徐夕垣不爽地挑眉,意有所指,“熟客呀,孟尽渝。”
孟尽渝耐心解释道:“不熟,偶有一两次疑惑,才来此寻找答案。问真阁乃江湖上声望最高的情报网,想必莫问老板会知道此绣图的来历吧?”
莫问老板摇的团扇扑来一阵香风,娇嗔道:“浮生君来我这,不说百十来回,少说也有七八次了,一回生二回熟,怎么能叫‘不熟’呢?”
看到孟尽渝渐冷的眼神,她才收敛,“那就说正事吧,这绣图可是山海兽牵丝傀的一个拿手绝技,怎么落到你们手里了?”
“我有两个师弟师妹被吸进绣图,不知老板可有解法?”
“老规矩,对等交换,我要你们的一个秘密,”莫问老板勾唇,“你们浮生阁的秘密。”
“成交。”孟尽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本不是什么紧要的事,这样的秘密,众人早晚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