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苏姑娘,我家大黄到底喜欢吃什么啊?”
“吃...屎。”
还得是新鲜的热乎的。
“该我了该我了,我家苍苍为什么不会说话?”常林掌心摊开,露出一只小苍蝇,
“你的苍苍……道友确定是这只苍蝇么?”
“你是不是看不起苍苍,它虽然是苍蝇,却是有灵智的苍蝇!来,苍苍,转个圈。”
于是小苍蝇在他手心飞起转了一圈,落到掌心时,还搓搓小手,仿佛在向主人讨要奖励。
其他人笑道:“苏姑娘莫怪,常林好驯养虫豸,什么苍蝇、蜜蜂、七星虫、蜘蛛,都是他的灵宠。”
“好,好厉害。”
她大为震惊,她平静接受,她不理解,但尊重。
此时,她额角已渗出细汗,与灵兽共鸣劳心费神,
怎么这些人对自家灵兽这么不了解啊。
“到我了,到我了!”
她动了动唇,“我有些累了,还请等等,容我调息片刻。”
那弟子笑容消失,皱着眉,“可是我排了好久,先帮我问问吧,就一个问题。”
她犹豫道:“那好……”
一声洪亮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没法力了便歇着,哪那么多问题?问问问,自家灵宠都不了解,还指望一个外人帮你?”
朱承烨一身紫色圆领袍,肩宽背阔的身影硬生生挤开众人,挡在她面前。
众人被他眼底厉色慑住,虽心有不甘,也只得讪讪退开。
苏小兮鼻尖微酸,低声道:“朱承烨……”
他回首,嘴角恣意地上扬,“被小爷我感动坏了吧,尔今是不是感激涕零?你说你一个矮冬瓜,没恁精力还逞什么能。”
苏小兮把笑容收回,撅起嘴,“讨厌。”
他弯下腰,银色耳环轻晃,“讨厌我,那你以前是喜欢小爷我喽?”
“胡诌什么!”她不知怎得,感觉一阵心慌,“之前有对你这个纨绔弟子改观的,但是你太贱了,常作小人得志之态,还总爱捉弄人,反正,就是讨厌。”
他抱臂转过身去,小声道:“你也不想想,为何总对你……”
“你说什么”
“啊,没事。”
这时,苏小兮见徐夕垣下楼来。
她恍惚觉得,此刻的徐夕垣相比之前的英气,更多了一丝撩人心弦的妩媚与餍足,尤其在眉梢和嘴角处。
“哇姐姐今日脸色很好呢!昨晚肯定睡得很香吧。”
她先是一惊,而后嘴角扬起,“是也是也。”
然后随意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仿佛一只老虎收起了利爪,懒洋洋地晒太阳。
实则她在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
明明上了药,为什么还是有种酸麻的感觉?
可恶的人,明明无情道者该无情无欲才对,他这是憋坏了吧。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不管不顾。
这么说也不恰当,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嗯嗯,
一直勾引我,就喜欢看我主动,狡猾的男人。
但是他会受到无情道反噬,等我做完这次任务便消失,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如此,他的道心应该能更精进吧,望他能顿悟,开辟出新的道。
就是有点舍不得。
……
朱晟默默在角落里欲言又止,纠结万分。
本来他昨晚要跟孟尽渝坦白一切的,可是走到房间门口,听到有人话说,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于是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瞧,
这一瞧面红心跳,眼睛要长针眼了!
于是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凛然正气的镜湖派大弟子竟会做出那种事,
可见,正道之人并非如世人所言,光明磊落、恪守清规,归根结底,都是靠人心活着的。
所以,他向他们隐瞒自己的目的,也情有可原。
他如此安慰自己。
稍时,魏利带领众人去了杨府,
杨府是附近一带的地方绅士,祖上三代都喜好收藏古籍字画、奇珍异玩。
开门的小厮见来者皆是御兽宗人,连忙回禀家主。
穿过重重亭台楼轩,方到会堂。
杨家家主杨崇年已立在堂前相候,年有四十,一身石青色锦袍上绣着暗纹云鹤,虽面带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知晓魏利的意图后,立马应允,
“仙长忧心百姓,杨某自当配合。祖上收藏的古玩字画皆在西侧跨院,还请仙长移步。”
正走着,从半途中跑出来个姑娘,梳着双环髻上系着红色发带,一身水红色罗裙,声音娇俏,嚷嚷道:“爹,听说古宝堂要被查封了?凭什么?!”
来者正是杨家女儿杨明珠,
杨崇年面露严肃,“明珠,不得无礼,有御兽宗的贵客在,此事不是你个小儿该问的。”
杨明珠扫了眼那二十多人,还有六个非御兽宗之人,为首的红衣劲装青年气质阴冷,笑意不达眼底,“杨千金,我等并非强盗,只是妖女极可能藏匿于贵府,排查嫌疑、防患未然,还请配合。”
杨明珠年仅十七,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府上哪个下人敢这么威胁她,可她感觉有一条阴冷的蛇盯着自己,脖子一阵凉。
她噤了声,默默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