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忽然伸手,轻轻擦去连森眼角的泪水。
连森立刻收了声,连呼吸都忘了,眼神追逐着叶玉的手指的落点,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着眼前人面部肌肉线条的变化,叶玉刚刚听了那些自白,心中怎么能没有触动?
叶玉咬牙,一边帮他整理领口,一边凑到他耳边,轻声呵气:
“但......你还可以帮我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连森下意识想要偏头,却生生止住了,耳尖爆红,只勉强操控着仅剩的意识点头。
这反应不作假,若非确有真心,是万万不会如此的。
这么几番试探,三一终于信了他的话。
叶玉也难捱地收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有些不忍地停下脚步。
连森注意到她的停顿,立刻看向叶玉。
然而叶玉终究没有回头,什么也没说,推门而出。
连森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眼眶又红了。
静清这才从门口飞进来,她不清楚前因后果,歪着小脑袋看了连森一眼,出言安慰:
“哥哥不哭。”
连森按了按眉心,勉强止住泪意,对小鹦鹉扬出一个笑。
“谢谢你,小家伙。”他说。
静清甜甜地回了句不客气,扑扇翅膀飞了出去。
叶玉拿起放在地窖门口的鸟笼,静清乖巧地飞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后。
静清小声道:“那个哥哥哭得好可怜。”
叶玉闻言只是点头,落下一个叹息般的“嗯”。
她回忆着在书房里找到的那些信,不知道庄翡显藏起来那东西后有没有找到别的线索。
又想起金橙瑄与白欢阳的私语,还有巫褚手中的匕首,与连森的毒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任务。
仿佛有人密不透风地织起了一张致命的蛛网,而她要在这张复杂的网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相。
远处钟楼的钟声响了。
寿宴就要开始了。
叶玉没有忘记自己原本的目标,提着鸟笼去工具房转了一圈。
工具房很大,她只来得及记下大致的布局和物件类别,其中就包括巫褚的匕首。
检查完工具房,叶玉便向宴会厅走去。
六点到了,宴会厅灯火通明。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里蜡烛跳动着温暖的光。
精致的餐具整齐排列,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一样摆放在众人面前,菜香与烛光交织,氛围恰到好处。
叶玉提着鸟笼走进来时,大部分人已经落座。
她目光扫过一圈——
庄翡显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相机装模作样地调整镜头,实际上眼睛一直在观察别人。
金橙瑄和白欢阳并肩而坐,两人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
申工夺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快速记着什么,裘云凑过去想偷看,被申工夺一掌推开。
流棠涛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酒杯轻轻摇晃,半晌都没入口。
巫褚站在角落里,这是个能将全场动向收入眼中的位置,他眼神锐利如鹰,警惕着什么。
明宴坐在最末端,反常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水坐在明宴的斜对面,连森摇着扇子走近,笑着和见水搭话——
嘶,这两人凑到一起,叶玉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她连忙收回视线,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静清在笼子里东张西望,开心道:“好多好吃的!”
叶玉摸摸静清毛茸茸的小脑袋,问道:
“饿了吗?想吃什么师姐喂你。”
静清乖乖点头,豆豆眼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菜肴。
然而,没等静清挑完,陈管家就走到主位旁边,开了口:
“诸位先生、小姐,老爷到——”
众人齐齐看向正门。
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深棕的手杖,目光锐利,步履稳健。
庄园主人陆镇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