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山上下了点雪。
周克言搂抱着洛朗,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去,等忽地醒了,夜空依旧灰蒙蒙一片。
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嘴角——没湿,看看像在发呆的洛朗,有些赧颜地支起身。
“醒了吗?”洛朗看看手表,“现在才四点。”
“唔。”周克言扫一眼昨晚没用上的帐篷,“你去睡会儿吧。”
洛朗大概也累了,便也依言回到更暖和的帐篷里。
一会儿后,周克言的手机亮起,是洛朗发来的信息:
【我不觉得,我是因为感觉到你威胁我的地位而生气和冷漠。】
【但这也是一个问题,没有人会在地位受到威胁的时候无动于衷,他最起码会感觉不舒服。】
【你需要更有野心。】
周克言放下手机,搓了搓脸颊。
七点多天才亮,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在去上下山缆车的路上。
“也许我们以前的相处方式还不够…‘健康’。”洛朗忽然说道。他的心里似乎没有一刻停下思考。
“在面对失败的时候,我们应该有更进一步,也更符合关系的处理方式。”
周克言静静听着。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心里怦怦跳的周克言,拉紧了洛朗的手。嘴唇微抿。
“不会讨厌吗?”每当输球的时候,总会很难熬。他深有体会的。
“我发现我在慢慢学会,”洛朗瞥了一眼周克言,含笑道,“把它视作一种激励。”
“让自己变得更好。”
让自己变得更好。周克言在心里重复。
是,这是职业生涯的追求,人生也一样。那些大家欣赏的、媒体宣传的美德,在一场场比赛的磨炼后可以不再是假大空的套话,慢慢融化成属于他的品质。
这也是人生目标之一吧,让自己进棺材的时候,灵魂是纯白的、发光的。
“嗯!”
听见周克言颇为认可地用力点头,洛朗一笑,食指在周克言的手心暧昧地划过。
周克言左右张望,身后的台阶上没人,前边的人在很远的地方哼哧哼哧埋头走路。他便凑近洛朗快速地亲了下脸颊。
洛朗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仍在无声地微笑。
克言越发大胆了。
他们当天就回到杭州。
周克言积压了很多商务拍摄工作,年底个人资产、财务状况也要详细检查。
周克言的财务状况是洛朗每年都要例行检查的,只有这个,他会忍不住插手。
洛朗感觉周克言虽然能糊弄,但其实不会管理自己的财产,心态上也不甚重视,他或许还觉得这些钱拿着烫手、招人眼红,会觉得不安定。
财务室里,周克言坐下挨在洛朗身边。洛朗勾勾嘴角,余光晃了一下旁边“吃狗粮”的两位助理。
他们已经没了初次的局促,神态都挺坦然的,甚至有种看戏吃瓜的自在感。
稍后,两个电灯泡就被赶去茶水间玩手机。
回到财务室,周克言和洛朗做了下分工,周克言主要检查收入、税务账,洛朗查工作室采购、运营,包括周克言的个人支出。
财务报告上,很多细节是可以被遮掩的,但银行和实物不会骗人,只看“老板”有没有这个闲心和耐心去比对。
今年是周克言经济变化相对较大的年份,有赞助合同到期,也签了新的赞助商。
他依旧是西陵集团、吉量航空、天山集团、星台集团和BAL忠实的全球代言人。
其中,正在向国外开拓服装、运动装备业务的西陵集团明显不愿意离开合作了12年,星光越来越璀璨的网球顶流。它一口气争取了十年26.6亿元合同,以换取更多的代言权益及活动。
因为今年奥运会的“三金聚顶”,周克言国内的“基本盘”进一步夯实,国外关注度也随着赢得三个大满贯和与洛朗的关系逐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