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她是冲着外面喊的。
“刚才就来了,”危澜雷厉风行的声音响起,她也撩开帘子走了进来,顺便踢了杨仪一脚,“坐在正中间挡什么路呢。”
杨仪麻溜的滚到角落去了,这场面她真应付不来。
危澜沉稳威严的眸子扫过众女,看着领头那女子的目光有些许满意:“很好,有胆气,也有心气,你们放心就是,我楚家军不设营.妓,也没有奸.淫.女子的传统。”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们去到下一座城把你们放下,每人送五十两银子。二,既然你们读过书识得字,可以留在营中做个小吏。”
他们是真的缺人,缺读书人。
一群武将每天处理政务都要处理得撞墙了,偏没人敢去骚.扰金.主楚肆,只能自己含泪硬抗。
可以说上到晋延下到各位副将,没一个不想出门去绑.架来几个文人当军师/谋士/牛马(划掉)的,哪怕是捡到几个读书识字的都好。
行军生活很苦,有一女子弱声弱气的抽泣:“女郎,你们不能送我回家吗,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危澜很果断的拒绝了:“不可能,我们没这时间,你想回家大可雇人送你。”
“同为女子,你怎么这般冷酷!”那女人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不是说了吗,我可以给钱!”
危澜都懒得搭理她了,只问其他人:“你们考虑好了吗?”
众女沉默片刻,以领头那位美艳女子为首的七人选择留下,以吵闹之人为首的五人打算拿钱离开。
哪怕知道这世道的女子太过危险,她们也吃不了行军打仗的苦,尽管不需要她们上战场。
“好,我已经叫人送了衣服来,你们安心等着吧,”危澜和杨仪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扑了出来,“等,等等!”
她是选择随军的一员。
“怎么了?”危澜很有耐心的询问。
女孩狠狠吸了几口气,才红着眼眶说:“军,军师姐姐,你们,你们是不是缺文人?”
危澜一挑眉,“说下去。”
女孩略微胆子大了些:“那要不,要不要看看我哥哥?他是读书人,很多人都说他有治世之才!”
危澜笑了:“所以,他现在在哪儿?太.平.军大营?”
女孩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红晕,下意识绞着手指:“哥哥他被那些坏人关起来了,我、我,他真的很厉害!”
女孩强调。
危澜沉思片刻,询问她:“你叫什么?”
女孩惊喜不已,下意识清脆的扬起了声音:“安喜,我叫安喜!”
冲她点点头,危澜两人走出马车。
“危军师,你觉得她说得,靠谱吗?”
杨仪拧着眉问。
她有点不敢相信,难道真的出一趟门就能捡回一个王佐之才?
危澜可疑的沉默了一下:“……说不定呢,我去和将军商量一下。”
她目光找到晋延和楚行,快步走了过去,“晋将军,有一个消息,你肯定愿意听。”
“关于那些女子?”晋延也知道士兵们发现一马车女子的事,当然也知道危澜是从哪儿过来的。
危澜点点头:“不错,说不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有个孩子说……你们猜她说了什么?”
“……”
“……”
晋延和楚行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危澜,也不说话,实在是一副可怜样。
危澜好笑的摆摆手,也不卖关子了:“那女孩说她叫安喜。”
“这怎……”晋延话刚一说出口,就猛得一顿。
“安喜?一力拉扯起太.平.军的军师安平的那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