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肆走了,楚行当然也不会多留,倒是欧阳烈和上官弃意外的跟宾客们聊得来,乌桑则是端着瓜来回乱窜的吃,也不知道在听点啥。
在自家人家里,没什么可担心的,楚肆就这样愉快的当了撒手掌柜,带着明显也没吃饱的二崽觅食去了。
从小摊觅食归来,楚肆不出意外的在客栈门口遇到了江煜。
贫穷的江学子住不起这么高端的客栈,也不好意思进去,就这样窝在角落蹲等楚肆。
等到人,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睁着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楚肆。
这家伙,楚肆好气又好笑的瞪他。
自从在金榜楼里他装了那个X,江煜就隐隐的赖上他了,红着脸磕磕巴巴的想求楚肆收下他做手下。
楚肆本来都要答应了,结果江煜他说什么?他希望去朝廷里卧底,只想要楚肆提供一点帮助。
这哪能行啊?
先不说楚肆哪来的人脉,单论这件事本身就太过危险。
他是成年人了,自己硬要去找死楚肆不拦着,但是要让他亲手送人家去龙潭虎穴,楚肆不能接受。
江煜眼中光芒渐渐暗淡,失落的拱手说了声“打扰了”,就泪汪汪的回去哄自己了,准备下次再来。
这个有点憨憨又有点胆小的年轻人在这方面还真是意外的坚持。
但这件事真的太危险了,况且他真的没这个本事哇。
忧愁了大半夜,楚肆在狼不耐烦的用鼻子拱他后,才勉强睡着。
晚睡的结果就是早上起不来,睁眼就已经天光大亮,楚肆往狼厚厚的毛毛里埋了埋,哼哼唧唧的不想起。
但是狼饿了。
饿了的狼低低的“呜”了两声,等待小人的仆人前来送饭。
过了不到半刻,果然有人端着新鲜的食物敲门。
“进,”困困的楚肆迷迷糊糊间回应着,实则头都没抬。
楚行端着盘子进门,放在椅子上,狼轻巧的跳下地,优雅进食。
本来楚行不想打扰师父休息,可他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声:“师父,今日江学子没来,没问题吗?”
“嗯……?”失去思考能力的楚肆强行开机,努力思考,“那还是找找看吧。”
“好,”楚行点头。
狼用餐完毕,把嘴筒子戳到楚行怀里,等他仔细擦干净,又一跃而上跟楚肆滚做一堆。
俩只懒虫又睡过去了。
楚行默默换好热茶,收拾好桌椅,然后任劳任怨的出门干活去了。
……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人面色狰狞的掐着江煜的脖子,周围还有五人控制着他的四肢,不许他动弹。
因为缺氧,江煜面色涨红,眼中被逼出水光,可他的眼神毫无惧色。
“我……绝不……”他的声音微弱但坚定。
站在他面前那人神色更加狠厉,骤然收紧手指:“你犟什么?你有什么说不的资格?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不就是让你作证镇北将军通敌叛国吗?就几句话,你这贱民就能拿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有什么不好?!!”
眼见江煜都要撅过去了,一旁的跟班小心翼翼的提醒:“三少,他快被掐死了。”
被称作三少的人手一松,眼看着江煜栽倒在地,趴着极为用力、仿佛要把内脏咳出来一样咳嗽,居高临下的道:“本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答不答应?”
江煜沉默以对。
但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拒绝。
三少突兀的笑了一下,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一脚踢出,江煜的身影越过金榜楼顶层的窗棂,无力的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