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取向的改变真的给李希泽冲击挺大的。

他原本还老老实实自己消化呢，这小灰球真烦人，非得和他唠嗑。

忧郁小李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你说说你，真是的，人家还搁这儿发愁呢。”李希泽幽怨地握着小灰球当捏捏玩。“非得和我说话，这下好了吧！”

【嗯… …这有啥好愁的啊。】

和李希泽的苦闷完全不同，对于系统来说，这个事情似乎还没有它晚饭没吃饱来得重要。

【原来你今天晚上心理波动一直不对劲就因为这个？我还以为啥大事儿呢，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你们这种任务，最后走到一起的概率基本就是百分之百么。】

【你不会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能成为那小概率事件吧？？？】

“但我之前真不喜欢男的啊！”李希泽一下坐起来，据理力争。“我给你说句最直白，最符合实际，最贴心窝子的话，我之前看那啥都不看男的啊！”

【…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找到真爱了呢。】小灰球倒是也淡定。【据我们系统统计，你们人类的绝对的异性恋和绝对的同性恋，其实都没有那么多呢。】

“… …这种时候就不要讲什么流动性取向的地狱笑话了。”李希泽深吸了口气，缓缓靠在床头。“你说真爱… …到底什么是真爱呢？”

“真爱”这道题对于他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说，确实有点超纲了。

李希泽之前也忙里偷闲想过什么叫爱，但想了半天，最后觉得他可能没长那根弦。

一见钟情不过是荷尔蒙作祟，他晚上的那种反应，也可能是吊桥效应的功劳。

【你确定要和我讨论爱？】小灰球给自己的月牙换成了两个问号。【我们还没学到那么高级的情感呢。】

【不过，爱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吧。】小灰球摊了摊手。【你们人类不是常说，友爱，什么的。是不是和朋友，和家人都是爱呢。】

李希泽沉默。

“我不知道。”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他一向十分诚实。“我现在只能明确我确实对顾明川感觉有点特殊，但我没遇到这种情况。”

本来就没谈过恋爱不说吧，第一次上来还开个高难本。

“我是真有点不知道该咋办了… …这玩意儿你又不能直接上去说，万一人顾明川不喜欢男的咋整，多冒犯啊！”

… …行，挺好，这次轮到小灰球沉默了。

讲个笑话，顾明川是直男。

这不闹呢么！顾明川天天开屏开的都快把羽毛抖搂没了，李希泽隔着琢磨，哎呀，人家万一是直男咋办啊。

小灰球都想给自己换个大眼睛好好对着李希泽翻个白眼了。

太离谱了！

但它到底还是太善，不忍心一直眼睁睁看着李希泽纠结，最后还是提示了一下。

【你要是不好意思直接说，你就暗示一下呗。】小灰球感觉自己还是太好心了。【或者你想直接放弃？那你就管好自己就得了呗。】

很有道理。

李希泽拧着眉毛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顺利地选择了后者。

做好了决定的李希泽放下一个胸中大石，美滋滋往后一趟直接睡觉，提出建议的小灰球目瞪口呆。

怎！么！就！放！弃！了！

*

小灰球懵，比小灰球更懵更无辜的还有一个。

顾明川。

如果不是有系统这个小卧底通风报信，估计顾明川这辈子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快煮熟了的鸭子到底是怎么飞走的。

【李希泽是个呆瓜，但我可不傻。】小灰球语重心长，感觉自己脑门上都要冒圣光。【我能看出来你是对他有意思的对吧？他对这方面不仅迟钝还有点逃避，你自己琢磨琢磨该怎么做吧。】

“谢谢你，但是… …”顾明川蹙了蹙眉，“你是系统… …这样和我说话，没问题吗？”

【我明白你想为什么，人类。】系统的语气有了点微妙的改变，说不上是冷漠还是欣慰。【我的确事事以我宿主为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来告诉你。】

【无论是我理智的计算，还是情感的判断，或者过往的经验，都告诉我，你们两个在一起，会对我的宿主更好。】

*

“哟，很威风，很霸气嘛！”

【那可不，我当时可帅了！】像是大老虎一样。

老老实实缩成一团待在枕头上，咪咪喵喵说自己刚刚干了啥的系统如是想。

李希泽抱着手臂斜眼看它，脚尖点地，时不时还冷哼一下。

小灰球当然会以自己的主人为重啦！

所以它怎么会让李希泽成为那个掌握信息最少的人呢？所以它去找顾明川的事情，当然也不会瞒着李希泽啦。

不过就是… …谈话内容也不会全说就是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我就是去试探一下顾明川的情况。】小灰球感觉自己应该换个红色皮肤，【你放心吧宿主，他绝对绝对喜欢你！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采用第一种方案，拉扯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