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那句话就是那么难受,他自己闷头吭哧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戳了戳李希泽的侧腰。
“哎,刚刚那句话,那个调调,好像不是你们那儿的口音吧。”
“啊,是不是吧。”李希泽歪头,“咋啦?不喜欢,听不惯?”
最后六个字他是用的播音腔,一本正经的普通话。
李希泽本来口音就不重,这么一听好像还特意练过似得,一点儿口音都听不出来,但就是吧… …听着多少有点别扭。
“确实有点不习惯。”顾明川诚实点头,“就好像,吃惯了东北菜口味的人突然去吃川菜了,你说好吃吧,其实是好吃的,但就是,不习惯。”
这例子举得太好了,李希泽一下就感同身受了。
“啊懂了。”李希泽满脸写着共情,“我第一次去四川吃到正宗鱼香肉丝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原来正宗的鱼香肉丝是咸辣口啊… …东北,至少我家那边,都是会加点酸甜的。”
怎么说呢,这道菜的区别其实真的不大,不像云南正宗大理过桥米线,和东北云南正宗大理寺过桥米线一样,几乎是两个物种的程度,这个菜其实,你能品出来,查重率这边,至少能给到一个百分之七十以上。
但确实就,很微妙的有那么点不一样。
“不过我也是真的觉得好吃。”李希泽感慨,“川菜真不错,就是重庆火锅实在是有点太辣了… …还有重庆人说正经的重庆火锅根本不辣,是又辣又香,辣完全不是主要味道呢。”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这个说法欺骗了一次又一次… …”李希泽满脸苦涩,“不要相信重庆人嘴里的不辣啊。”
虽然他们可能是真的觉得不辣,但那个程度,已经是东北人需要退避三舍的程度了。
“我一个刘文祥吃点辣都得配奶茶的人我能吃多少辣啊!”
… …那确实是很菜了。
顾明川也不太能吃辣,天津菜的口味也不是以辣味为主,不过他比李希泽还是稍微强一点的,至少他吃刘文祥点辣不用配任何饮料,甚至可以吃原味火鸡面。
不像李希泽,只敢吃芝士的。
不过等等,这是他们一开始进行的话题吗?
“… …我们明明是在聊口音的问题啊。”顾明川抬头,无语问苍天,“怎么拐到这里的。”
“不,我们最开始明明是在拆快递。”李希泽淡定地又化开一个纸盒,“哇,这是LED屏幕吗???你打算安在哪里啊?”
“咱俩床头呗。”顾明川也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咱连剧情都不知道呢。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
“又不是你急急急的时候了,”李希泽无语地笑了笑,“还为时尚早,拽上文词儿了。”
“哎,这次口音对味儿了。”顾明川舒坦,“我还是喜欢听你正常的样子。”
“哦,那我还是喜欢听你别太放松的声音。”李希泽假笑,“你知道你是有点口音的吧,我们津门总裁。”
这句话杀伤力很大,李希泽甚至眼睁睁看着顾明川掉色了。
“真、真的,很难听吗。”顾明川缓了好一会儿,才泫然欲泣地抬眼,看向李希泽,“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啊!!!”
… …怎么硕呢。
“难听倒是不难听。”李希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说实话,“好吧我承认,私底下我其实还挺喜欢听你说话的,但是吧,就是和你的形象,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不符。”
怪不得人家网上都说,没有天津总裁和东北总裁。
一开口是有点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没事了。”顾明成一键上色,“你不觉得难听就行。”
他刚穿书的时候还板一板口音,现在,除了偶尔念台词的时候还会注意一点,其他时候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我给你讲,我发现了,这应该也属于世界给我们的福利。”他不仅放飞,甚至还沾沾自喜地和李希泽分享,“你没发现吗,其他人都完全没提过我的口音问题。”
“也是。”李希泽摸了摸下巴,不再拯救这个脱缰野马一样的聊天话题,“不过其实你口音真的也不算重了,我个人感觉,就算是你最放松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和网上刷到的一些女性天津博主差不多。真的挺好听的。”
李希泽是认识很多天津人的,所以他很早就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天津话这个玩意儿,确实女同志说起来,要比男同志好听。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李希泽老觉着吧,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