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逸一把扑过来，想搭白林的肩膀，又在白林冷冰冰的眼神里硬生生刹住了车，改成双手合十：“白神！受我一拜！”

“滚去上课。”白林抬脚就想踹他。

王子逸灵活地躲开，转头冲二十班的教室里喊：“听见没！我兄弟！全国第一！总分第一！”

白林：“……”

回班后穹景昼正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机里那张偷偷拍的、白林笑着的照片。

白林坐在旁边，假装在看书，耳朵竖起来听旁边的动静。

过了很久，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很好笑吗？”

警告三次。

警告第三次后，白林黑着脸把穹景昼骂回了家。

他一走，旁边的座位立刻空了下来。

桌上和椅背上还残留着一点穹景昼的温度，他的水杯忘了带走。白林伸手拿过来，拧上盖子，轻轻放进了自己的桌肚里。

后排忽然变得空落落的，连翻书的声音都轻了很多。

下午放学，陈叔的车刚开进别墅院子，小白的叫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又急又亮。

门打开的瞬间，玄关里忽然“砰”地一声响。

彩色的金箔纸片从头顶炸开，像下了一场细碎的金色雨。

白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书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孙阿姨站在门侧，手里拿着刚拉完的小礼花筒，笑得直弯腰：“恭喜恭喜！全国第一！”

小白脖子上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红色蝴蝶结，激动得在他脚边打转，尾巴甩得像个小马达。

白林抬头往客厅里看，一下子愣住了。

客厅里全变了样。

浅蓝、银白和淡金色的气球，沿着墙壁和窗帘挂了一圈。餐桌上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奶油蛋糕，上面写着：【国一选手专属】。

王芳站在沙发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白林妈妈穿着她常穿的那件褐色外套，见白林看过来，立刻笑着站起来：“妈来蹭饭，顺便看看我儿子。”

白林站在玄关，鞋都没换，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

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快门响。

白林猛地转头。

穹景昼站在楼梯口，手里举着一台黑色的相机，正对着他。

他又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

白林：“……”

穹景昼笑得肩膀都在抖：“别动别动，这张特别好，表情绝了。”

白林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黑了：“穹景昼，你不是说回家睡觉吗？”

“睡了啊。”穹景昼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笑得一脸无辜，“睡了一个小时，醒了就下来帮忙了。”

王芳在旁边说：“确实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就开始指挥孙阿姨吹气球。”

孙阿姨笑着点头：“我本来想弄点大红色的，景昼说你不喜欢，特意换成了浅蓝和银色。说是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闹腾。”

白林脸有点热，看向王芳：“王阿姨，你也跟着他胡闹。”

“这怎么能叫胡闹呢？”王芳挑眉，“全国第一，庆祝一下怎么了？换别人，我还懒得费这个劲呢。”

白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林妈妈走过来，伸手轻轻拿掉他肩上沾着的纸片，声音很轻：“妈真高兴。”

白林一下就安静了。

他低头看着母亲。

母亲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

“我儿子真棒。”她说。

白林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嗯。”他低下头。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摇尾巴的小白，又看了看客厅里的气球、蛋糕、横幅，还有所有人脸上真诚的笑意。

他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穹景昼还站在楼梯边看着他，眼神比上午在主席台下还要亮，还要温柔。

白林垂下眼，动了动耳朵，换完鞋，把书包放到一边。

“我先去洗手。”他小声说。

穹景昼举起相机，又偷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

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孙阿姨今天明显下了大功夫，白林爱吃的清蒸鱼、虾仁滑蛋、莲藕排骨汤，都摆在他面前。穹景昼能吃的清淡小菜，也单独放在了他那边，少油少盐，看着就很清爽。

王芳和白林妈妈坐在一起，聊得很开心。

白林原本以为，她们会围着成绩说个不停。结果没说几句，话题就拐到了他们去清淮的旅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