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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楼顶水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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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面对这样的结果,贺君扬反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说不定他能因为这具尸体提前回去。

赵辉给顾南明打了电话过去,简单地汇报了一下现在眼前的情况。

贺君扬不知道两个人具体说了什么,但是赵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还是在怀疑我。”说着,他嘲弄地笑了笑。

即便他有不在场证明,即便他们几乎都在一起。

顾南明还是怀疑这里面一定有他的手笔。

没多时,顾南明和顾毓峰一起过来了,旅馆楼顶呼啸的风骤然吹起,贺君扬想起了李一然。

“这位是……”比顾南明的责问先到来的是顾毓峰的手,“贺队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您好,顾局长。”

还没等贺君扬握住那双手,顾南明仇视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他有些尴尬,动作微微一滞。

顾毓峰则直接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带我们去看一下尸体吧。”

杨明恩的尸体被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倒置在巨大的水箱里。

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也和他失踪那天晚上相吻合。

他就是死在了爱尚旅馆被查封的那天晚上。

“顾教授,我现在可以对你的专业性表示怀疑吗?”贺君扬道,“又死了一个。”

面对这句赤裸裸的嘲讽,顾南明出乎意料地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贺队长,你怎么看?”

顾毓峰察觉出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主动问道。

“依我看,杨明恩是主动策划了拐卖案的猎头之一,面对整个窝点被端,他死亡有两种可能,一是自杀,二是被人杀了,这很难猜测吗?”

贺君扬看了眼赵辉,“今天下午,我们在梨花巷,赵队长还说自己看到了那个同伙,不是吗?”

“杨明恩就住在那片群租房,也许那个人是去销毁什么证据去了。”赵辉马上凑过来,小声汇报,“我已经让人过去了,他们弄清楚状况马上就会回来。”

“依我看,这两个推断不无道理。”顾毓峰首先肯定了贺君扬的猜测。

这也吻合他们今早开会时对于杨明恩下场的推断。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地反而不正常。

“啪啪——”

顾南明突然来到贺君扬面前,动作夸张地开始鼓掌,他挡在顾毓峰和他之间,直接和贺君扬面对面。

“贺队长,真是好推理。”他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便是长久的寂静和漫长的凝视。

贺君扬也不逃避他的眼神,甚至主动迎了上去,目光灼热。

他自认行得端坐得正,从不觉得自己理亏。

两个人紧张的气氛很快在楼顶弥漫开来,要不是警局里的人越来越多,贺君扬觉得顾南明会再一次动手。

杨明恩的尸体被人从水箱里弄了出来放在了地上,法医随后到达。

顾南明让人封锁了现场,他接过手套,径自走到了尸体旁边。

因为在水中浸泡过久,杨明恩的脸肿胀异常,顾南明伸手捏了捏,发现他的嘴里有硬块,脖子上的勒痕更是明显。

杨明恩也不是自杀,是他杀,只不过和之前不同,他没有被分尸。

当法医从杨明恩的嘴里把一枚七巧板拿出来时,顾南明指节发白,嘴唇出现了细微的抽动,转瞬即逝的

紫色的三角形。

和之前顾南明口袋里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贺君扬当然看到了,只不过这次,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他径直从顾南明的身侧走过,绕着水箱四周开始勘查。

“这是个老手了,一点也不慌乱,水箱四周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贺君扬独自爬上水箱高台的位置。

“只不过我好奇的是,他是用什么方式把他放进去的。”

杨明恩的身材算不上高大,但是也觉得不矮小,背着这样的人爬上高台,再把他塞进去,实在是有些吃力。

贺君扬扪心自问,他自己说不定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同时,他也很难想象,这个一直在幕后的人究竟是谁。

“爬上那么高的高台只是为了把尸体放进去,那为什么不分尸?”

贺君扬满腔的疑问,最后,他想到,或许是时间太短了,这个人根本来不及分尸。

“或者是,这次还像上次的那两个人一样,他等人都放松警惕后再来分尸。”

赵辉在一旁小声提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嫌疑人一直在挑衅。

顾南明把七巧板捏在手里,看向贺君扬的视线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目前就从杨明恩的死亡时间来判断,贺君扬肯定不是直接的凶手。

“顾教授不说话,该不会是还在怀疑是我里应外合吧。”

顾南明重新戴上手套,他笑了。

“贺队长,不要这么敏感。”

他伸手搭在贺君扬的肩膀上,戴着皮质手套的手缓缓地贴向贺君扬的脖子,半是威胁,半是道歉。

“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我为自己的工作失误道歉。”

顾南明的手顺势递到了贺君扬的面前,“所以贺队长,你能原谅我吗?”

贺君扬表面上波澜不惊,背地里默默地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顾南明很反常。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不可能是他真的相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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