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丹青不耐烦斥责他:“你回来做什么?换了一张皮,以为不会被人发现?”
那人抬手一挥,一改稚嫩面容,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姐姐果然还记得我!姐姐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永生不敢忘。”
他声音微颤,眼中泛起泪光:“若不是姐姐替我救出爹娘,还放我出地牢,我,我…”,他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雁丹青无奈叹气:“好了,你到底来干什么?”。
几年前她抓到闫离,他正潜入藏书阁欲盗取秘籍,被她人赃俱获抓个正着。
雁识渊授意她将闫离做成人形傀儡,放回魔族做细作。
但依照仙界刑律,她只需废除闫离的修为,逐出仙门即可。
闫离小小年纪,个子还不如她高,跪在她面前时瑟瑟发抖,反复解释魔族以他的双亲威胁,让他探查仙界消息,为了更好控制他,甚至将他父母抓到魔族,此次他是不得已才铤而走险盗取秘籍。
她本就纠结,直到听见沈寂尘对她说:“倘若我说,这样不对呢?”
她不记得是怎么回答的了,只是悄悄放走了闫离,又以遣送人形傀儡之名离开仙门,潜入魔族带出了他的双亲。
“我听闻姐姐掳走神尊,损害灵脉被罚,心里担心,想来看看姐姐,我不信姐姐如他们所说的那样。”闫离一脸孺慕之情。
他望向她的眸中,满是赤诚信任。
雁丹青突然恶劣地笑了“是真的,你信错人了。”
闫离却仍是一脸坚定,固执回应:“姐姐这样做定是有难言之隐!”。
随后他突然摊开掌心,三道传信符静静躺在他手心:“姐姐,这是传信符,我如今在仙门之外,虽然与凡人无异,但是姐姐若有需要我的,尽管传信于我,闫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雁丹青本想拒绝,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伸手接过传信符:“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过来,我要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闫离郑重点头,“姐姐吩咐的,我会尽全力去做。”
“不用尽全力,必要时,以自己为主。”雁丹青淡淡道。
送走闫离,她召来林昭:“抓错了,不是同一人,人我已经放走了,你做得不错,谨慎一点没错。”
说着,她拍了拍林昭的肩:“辛苦你了。”
林昭顿时一愣,仙门之内谁人不知,雁丹青天赋异禀,为人骄纵冷傲,从未见她这副样子。
他半晌才憋出一句“属下不敢”。
雁丹青抛给他一粒丹药,对他说:“戒鞭之痛,深入骨髓,这丹药能助你缓解伤势。”
说罢,她起身走向殿外,夜风拂面,她将那三道传信符放入袖中。
林昭握着丹药愣在原地,半晌才意识到,雁丹青说的是他被席枫抽了十五戒鞭的事。
席枫向来颐指气使,他不过纠正席枫执法不公的小错,竟被说成以下犯上,惩十五戒鞭。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忽觉喉头一紧,眼眶竟有些发热。
雁丹青许久没去长灵山顶,夜风裹挟着积雪,寒意扑面,她隐去身形坐在长灵山脚下,日复一日望着长灵山顶。
肩膀的伤在陆西辞给的伤药作用下缓缓愈合,只留下一道红色的疤痕。
天色渐晚,明月高悬,她起身欲离去,却见一道黑影掠过,那人指尖翻飞,隐秘的阵法在手中悄然成型。
是席枫,她认得那人结阵的手势。
席枫留下阵法后就悄然离去,雁丹青眸光微敛,待他走后才现身,指尖轻抚阵法残痕。
这阵法,她从未见过。
顺着席枫离去的方向追去,她身影如鬼魅般隐没在夜色里。
席枫在藏书阁快步走着,悄悄从藏书阁窗户翻入,面前是一道暗格,他指尖轻叩三下,暗格应声弹开,随后环顾四周,将一枚玉简迅速塞入暗格深处,又仔细复位机关。
待他走后,雁丹青悄然靠近,目光落在席枫方才触碰的暗格上。
她凝指一划,暗格无声开启,玉简入手冰凉,神识扫过瞬间,瞳孔骤缩。
“炼化阵法已开始,一月之后即可开启。”
炼化?
她心中萌生出可怖的猜疑,他们要炼化什么?
炼化长灵山?
还是,炼化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