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太残忍,即便是他们魔族,也是明令禁止的。
本以为随着影豹死亡,灵兽一事已彻底终结,若是有人暗中刨取灵兽灵核,说明此事的幕后之人,仍在暗中窥视。
风雪未停,卷着寒意扑面而来,雁丹青星眸一凛,面上染上寒意,冰凉的目光落在脚印上。
随后她双手交叠,青色的阵法罩在尸身之上,灵光流转间青焰燃起,火焰无声舔舐腐肉,尸身残渣在焰中化作点点星尘升腾而起。
“你这术法倒是奇妙,教教我。”凤烬在一旁看她施术,忽然开口。
“好啊。”
两人向前走了一段,一地长蛇尸身盘踞,“看好了。”她说着,食指交叉,拇指在掌心画出一道弧度,手腕翻转,阵法骤然在掌中形成。
凤烬学着她的动作,试了几次却不得要领,她摆摆手,恹恹道:“学不会学不会。”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倏然一笑,“若有一天我死了,你就用这阵法将我尸身焚尽,若是留下骨灰,你就收集起来。”
知道她在说玩笑话,雁丹青还是嗔了她一眼,凤烬却不以为然,“怎么了?这星星点点的,多漂亮啊,像人间的萤火虫。”
她指着阵法中升腾灰烬,凤眸中映着点点亮光,如有星辰落入般璀璨。
雁丹青却不为所动,拉着她的手强行让她继续练习阵法“城中街边的尸身需要你去解决,快点,手腕低下去点,灵力缓缓注入手心……”
身后有脚步声,雁丹青一门心思扑在凤烬掌心上,倒是凤烬抬起头,望着雁丹青身后。
白色的身影与雪光相映,来人墨发如瀑垂落,眉目清绝,面上阴郁,眸色深沉地望着雁丹青的背影。
凤烬唇角微扬,却未出声,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道:“手腕动作我还是不会,你再教教我。”
“别耍无赖,自己练!”雁丹青朝她手背轻拍一记,凤烬吃痛缩手,却趁机将雁丹青手腕扣在掌中。
那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快步走上前揽过雁丹青的手臂,嗓音低沉:“结束了吗?”
“你怎么来了?”雁丹青微怔,抬眸见他衣襟沾雪,眉梢凝霜,瞥了凤烬一眼。
凤烬耸着肩松开了手,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雁丹青怎么找的每个道侣都是冷脸的醋坛子,又闷又爱计较,握下手腕就不愿意了。
不过一想那仙门的沉寂尘,她又抿唇一笑,故意开口道:“你之前那个道侣,不要了?”
知道她在故意挑衅,冬宵面无表情替雁丹青拂落肩头的雪粒,丝毫不为所动。
“啧啧,那个可是大名鼎鼎的救世神明,你对他始乱终弃投入别人怀抱,可真是狠心啊,”凤烬见冬宵不接话,连个眼神都没分出来,变本加厉道。
雁丹青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是聒噪。
随后她指尖一凝,指尖一缕灵力倏然封住凤烬唇瓣,“说太多话会口渴,休息一下吧,这里没有水!”
“唔?唔唔!唔唔唔唔!!!”凤烬说不出话,只能瞪圆了眼睛去控诉雁丹青。
三人慢悠悠踏雪而行,回到城内暮色渐浓,雪未停,愈渐大,更显城内寂寥。
一路上,冬宵握着她的手腕,那只手腕便是凤烬抓过的。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体温,雁丹青微微侧眸去看他,心中轻笑,确实是个醋坛子。
不过,她很喜欢。
药材告罄,翌日一早,雁丹青便动身去外采买药材。
除丰泽城外,周边几座城池相邻甚远,积雪覆盖,道路崎岖,雁丹青采买药材后驾着马车,足足三日才堪堪折返。
马车颠簸停稳时,天色已近黄昏,她进入城门,街道上竟然有零零散散的行人,他们看着面色红润,行动自如,丝毫不见疫症的萎靡之态。
雁丹青心中疑惑,按理说这疫症应已蔓延至全城,怎会如此?
她驾着马车停在客栈门前,一跃而下,推开门的瞬间,夏允君正好迎了上来。
“丹青!你回来了。”
朝她点点头,“城中疫病控制住了?”
夏允君颔首,“控制住了,不知怎的,我们的汤药这几日效果特别好,那些百姓喝了不到半天便痊愈了。”
见雁丹青眉头紧锁,她又补充道:“冬宵说是之前日日喝下的汤药起了作用。”
“他呢?”
夏允君指了指厨房,“这几日他一直在厨房熬药,现在应该在厨房吧。”
雁丹青转身朝厨房走去,她故意放缓了步伐,周身灵力悄然收敛,隐去了气息。
透过厨房半开的门缝,她看见冬宵背影挺直,袖口微卷至小臂,正执木勺缓缓搅动药釜。
药气氤氲蒸腾,他侧脸沉静,眉目间却透着倦意,即便是昏黄的烛光下也掩不住眼底青痕和苍白的唇色,薄唇紧抿着。
短短三日,他竟如此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