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隔三差五的,你就会被洛阿克他们邀请去家里做客吃饭,奈蒂莉偶尔会主动和你说话,大部分是“饭菜够不够吃”,“你咬不咬的动”这种简短问题。
虽然你们的交流依旧少的可怜,但你发现她会倾听你的话语,会为此点头、附和或者发出几声感叹。
多一个人喜欢你,自然比多一个人讨厌你好多了,只是因为奈蒂莉依旧不邀请蜘蛛,让你的快乐减少了一半。
曾今作为人类的杰克,私底下悄悄告诉了你原因,他说蜘蛛和你并不一样。他的父亲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他过往直接炸毁了奥玛蒂卡亚的家园,后面更是想要杀掉所有的纳威人。
蜘蛛的母亲,同样将枪炮对准了纳美人,开着飞机摧毁潘多拉的一草一木。
简单来说,大家都认为歹竹出不了好笋。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父债子偿。
因为那对没有养育过他一天的父母,蜘蛛得到了如此多的憎恨和猜疑。
不过蜘蛛不需要你的担心,他心胸开阔到不可思议,根本不在意别人喜不喜欢他,他会用自己的热情和真诚对待所有人。
你就在这样的生活里,迎来了十八岁的生日。可惜这次你没有时间庆祝,而是守在洛阿克的身边大哭特哭。
就在一天前,洛阿克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驯服伊卡兰的道路,结果直接被山地女妖狠狠甩下了悬崖,摔断了一条腿。
你忘不了奈蒂莉,是如何哭着背着自己的孩子,大喊着“母亲”冲进莫阿特的帐篷里的。
你浑身发抖,莫阿特压紧了你的肩膀,在你身边说道:“如果你要成为治疗师,就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哪怕你的至亲至爱伤成何种模样,也不能动摇分毫。拿出你最好的水平,和我一起治疗我的孙子。”
“我明白了。”你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的眼泪,对奈蒂莉说道:“把他抱到我这里来。”
奈蒂莉毫不犹豫的照做,她尽己所能的将洛阿克轻柔放下,换来了洛阿克的痛呼。
你觉得她的心要碎了,但你作为医者,很冷酷的要求她去帐篷的边缘,不要影响你们的治疗。
你和莫阿特检查出,他身上有十七处擦伤。腿部依靠触摸,发现是骨裂而不是彻底断了。
其实你还在想他会不会颅内出血,但是莫阿特告诉你他们的头骨最为坚硬,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
接着你们一人负责一半的伤口,开始给他涂药,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很快琪莉也上来了,她自然的加入其间。
等所有一切都搞定后,莫阿特才允许奈蒂莉他们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当时洛阿克第一个参与挑战,一只橘色的伊卡兰选择了他。在那场搏斗中,洛阿克输了,他被对方直接从身上甩了下去。
而琪莉,这个对驾驶伊卡兰并不感兴趣的孩子,轻盈的走到了一只伊卡兰面前,轻声问道:“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那只女妖便主动递来了自己的神经辫子,结缔成功。
这样一对比,显得洛阿克更可怜了。
当天晚上,你没有回家,而是拜托蜘蛛回去传口信,让诺姆多拿两个氧气面具备用。
“你怎么离我那么远啊?”洛阿克在你身后轻声嘀咕,你撩起面罩擦干眼泪后,转头说道,“我在给你做缓解疼痛的药水,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
“你慢慢做,不着急。”洛阿克小声说道。
这个草药茶,是你和诺姆他们反复试验出来的镇痛剂,目前还没给纳威人使用过,你心中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是看洛阿克如此痛苦,你还是拿了出来。
你把药水调配好,放在陶土杯里,朝洛阿克走去。他立刻支起身来,又被痛得叫了一声。
“别起来!”你压低声音说道,这里虽然是病患帐篷,但靠大祭司的帐篷很近,所以还是得注意音量。
你把他的脑袋移到自己的大腿上,喂他喝水,看着他擦伤出血的鼻子,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对你又露出了那种傻乎乎的笑容,长长的尾巴缠在了你的腰上,尾巴尖讨好的扫过你的脊背,像只加加加加加大号的猫。
“因为……我想给你这样的生日礼物。”他抬起手臂,手指贴住了你的半张侧脸,“如果我今天驯服了伊卡兰,明天就可以带你遨游整片森林,这一定是最棒的礼物。”
你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下,你蜷着自己的身体,将脸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不,洛阿克,你能重新变得完好无损,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