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里奇沉思片刻,还是说道:“暂时按兵不动,她在纳威人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估计普通人很难抓到她。所有人现在原地待命,注意听我的指挥。”
“是,上校。”
不仅是夸里奇那边有些紧张,杰克那边同样震惊到了极点。
你什么时候跑到那个地方去了?去那里是为了藏起来吗?既然要藏起来,何必又要主动暴露自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此刻,无论敌方还是己方,都寂静无声的仰望着你,而你则开口说道:“上校,还有其他的RDA成员,你们应该都是人类中的精英吧?不然也不可能,来到另一个远离地球的地方,获得生存的机会。”
海风吹拂着你的头发,从你的身旁穿过,你只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是个不可多得的完美夜晚。
“我啊,虽然在纳威人中待了很多年,可是说句实话,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人类,并且从不为自己是人类而感到羞愧。因为……我曾看见过人类,或者说见过人性的光辉。正是因为这些光辉,才让人类踏步往前走,从和纳威一样的原始社会,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虽然我知道潘多拉的大家,憎恨人类,认为人类恶心到了骨子里……不过我想在这里告诉大家,RDA在人类的世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撮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代表全人类。
所以……现在我要向大家证明,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糟糕,我们可以为正义与和平,付出一切!”
你平缓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如同在将麻绳的线,一缕缕的崩断。夸里奇只觉得脑海里名为直觉的神经,开始发出了史无前例的警告声。
现在他顾不上发不发现,几乎咆哮着按着通讯器说道:“现在,全体人员给我行动,务必活捉那个女人!”
可是迟了,当你说完话后,你的手放在了腰间,流畅的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如同进行谢幕的演员般,轻快的将枪口对准了太阳穴。
雷鸣般的枪击声,穿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鲜红的血液从你的脑袋滑向了脖子,而你的身体,如同从太阳穴滑到脖子上的血液那样,流畅的朝海里坠落。
“不!!!!!”杰克在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在尖叫,他吃力的转动着眼珠,看到了一抹蓝色,那是他的儿子,奈特亚。
奈特亚的瞳孔充斥着血丝,格外骇人。
他无视了自己的父母,无视了海洋族,无视了眼前的敌人,直接朝海里跳去。
紧随其后的是奈蒂丽:“我的孩子!!”她如同发狂的母兽般咆哮着,还没跑出几步,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浑身都在发抖。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自己的丈夫了。
人群中传来了啜泣声,夸里奇则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手指动了动,随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别管那个已经死了的孩子,快把杰克带走!”
当人极度绝望时,就会什么都不在乎了。看现在的情况,这群纳威人离发狂不远了。为了避免再次陷入捕鲸船的困境,夸里奇抓紧了杰克,将他强制性的往飞机里带去。
奈蒂莉想要哭,想要咆哮,想要杀光所有的敌人,可是杰克哀求的眼神,还有罗纳尔剧烈的胎动,让她僵在了原地。
大祭司因为今晚的刺激,已经开始宫缩,她嗅到了羊水独有的味道。
她愣愣的看着关押杰克的飞船越飞越远,随后听到了托诺瓦里的声音:“所有人,下去把雨给找回来,快去!!!”
她感觉到有一双手在碰她,她低下头,看到了琪莉和图克的眼睛。
“妈妈,怎么了?”
“妈妈,发生什么了?”
她们像两只小兽般,四处嗅探着气味,用眼睛追寻着家人的身影:“爸爸呢?雨呢?我们本以为她跟我们一样跑到森林里了,可是去了之后发现她不在。”
奈蒂莉无法回答,她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弓箭,力道之大,几乎要让自己的武器,和自己掌心的骨头融为一体。
极致的愤怒,衍生出了极端的平静,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两个女儿的额头。
“我爱你们,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无法陪在你们身边了。你们一定要坚强起来,明白吗?”
图克还在困惑,琪莉已经有了极度不好的预感。她迟疑的抓着母亲的手臂,轻声说道:“妈妈……?”
可是奈蒂丽回以的只是决绝的背影,她钻过了劫后余生的人群,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帐篷,不多时,琪莉就看见了属于母亲的伊卡兰,嘶叫着飞向了天空,隐入了云层里。
琪莉想找人问问情况,可忙碌的人群,没有停下来为她解释。
他们救火的救火,哭喊的哭喊,还有很多人潜入了海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唯一可以拯救这混乱景象的大祭司,正被托诺瓦里抱着赶回帐篷,发出痛苦的咆哮。
过去的美好,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如此迅速,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