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冷气让雪熠又哆嗦了下,努力把自己团了团,有些迟疑。
应澜洲应该已经从房间出来。
如果他现在出去,被应澜洲看见,后果会不会很严重?
毕竟,藏过冬食物的地方对任何生物来说都非常重要。
雪熠想着,一边竖起耳朵,企图听清外面的动静。
万一应澜洲还没出来,他就偷溜出去,假装没进来过。
然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却明显越来越近。
雪熠心跳都跟着快了,越发不敢动。
可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竟然有一撮尾巴毛夹在了门上。
救命!
雪熠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脚步声却突然停了。
门始终没被拉开。
好像没被发现?
雪熠庆幸地想着,小心翼翼地把尾巴毛往里拽。
然而就在成功的瞬间,柜门彻底合拢,视野一下子全黑了。
!!!
雪熠差点没炸毛。
怎么回事!
漆黑让兽慌乱。
而比这更可怕的,是周围的冷气好像更强了。即便身上有着厚厚的皮毛,雪熠也觉得越来越冷。
在森林生活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会被冻死。
相比起来,被应澜洲发现好像已经不算什么。
大不了就打一架。
雪熠想着,下意识推了推门。可门竟然推不开。
谁把门堵住了!?
雪熠更慌了。他再顾不上其他,更用力地推撞起来。
但狭小的空间让他难以伸展,雪熠连踹带撞,却始终无法开门,一通乱滚,只撞出了连串闷响。
所幸,没过多久,门被人从外面再次打开了一线。
周围重新亮了起来。
雪熠一怔,用头顶了顶门,接着就看到门边应澜洲的身影。
刚才肯定是这个人类在搞鬼!
雪熠气得毛都炸了,在门缝开到足够大的瞬间,对着应澜洲喷了个加大版雪球。
应澜洲侧身轻松躲过,眉眼间似乎又多了分冷意。
雪熠心中瞬间拉响警报。他不敢再留,逃命似的从男人身旁蹿出,最后瞅准沙发旁被厚厚窗帘遮挡住的角落,一头扎了进去。
狭窄的角落带来了一点安全感。
可很快,他听到了应澜洲靠近的脚步声。
雪熠耳朵不自觉地往后一收,身体绷紧,低头亮出头上断角,摆出防备的姿态。
但应澜洲没有继续靠近。
过了会,雪熠发现他又走了。
小独角兽的尖耳朵一点点竖起来。
男人似乎再次打开了那个冰冷的柜子,停了很久,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往屋子另一边走去。
雪熠小心翼翼地探头,没看到人。
但这次他不敢再贸然出去,只是把自己往更角落里藏了藏。
屋子里很快响起了细碎的声响,清晰昭示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雪熠警惕地听着,渐渐有些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应澜洲走了回来。
雪熠浑身一僵。
然而应澜洲在茶几旁就停住了。
男人把什么东西放到了茶几上:“晚饭在这,想吃就自己出来。”
雪熠吸了吸鼻子,没动。
应澜洲等了会,又说:“对角那个房间给你了,你随意。除此以外,其他地方别乱钻,也别乱碰东西。”
雪熠心里哼哼唧唧。
谁要碰你的东西,我马上就走!
“也别想逃跑。”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男人又淡淡地警告了一句。
雪熠心虚地抖了抖耳朵。
应澜洲没再说话,又等了会,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没多久,雪熠听到房间门再次锁上的声音。
他从沙发后探出半个头,只看到空荡荡的客厅。
犹豫了下,雪熠到底还是没敢从角落出去,只是又伸了伸脖子,往茶几上看了一眼。
那里多了一个大碗。
碗里盛着切碎的菜叶,掺杂着玉米粒,素得不能再素。
研究所那些人类有时也会给他喂这个,味道很淡,还不如森林里的野果子。
不过研究所的搭配起码品类色彩更丰富,应澜洲给他的这份简直敷衍到了极致,一看就不好吃。
可恶QAQ
雪熠把头重新埋下去,莫名有些委屈。
好想离开这里。
好想找到同类。
如果他有同类,肯定不会像这样被应澜洲欺负。
哼,等他找到同类,绝对要把应澜洲揍一顿!
这时,阳台外突然传来一阵低闷的雷声。
雪熠迅速缩成球,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又重新仰头。
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透,只偶尔有电光闪过,像在酝酿一场大雨。
雪熠往沙发边贴了贴,让自己离落地玻璃窗远一点,又重新团起来。
爷爷说过,晚上很危险,不适合乱跑。
今天太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