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实在对不起！！！”

“倒也不必这样啦。”

看着面前的完整版首无，萩原研二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它脑袋的头发还算柔顺，刘海会随着上下跳动一甩一甩的，可恢复身体后，它的手往上一抓，也不知上面是不是自带发胶，额前的毛发全部乖顺地撇到后面，形成一个帅气的大背头。

可与它形象相反的是，原本暴躁的脑袋装上身体后便变得内敛许多，为自己给他们添了麻烦而重复道歉。

让人不禁尖叫，这和刚刚的暴躁脑袋完全不是同一个怪谈吧！

萩原研二蹲下身尝试把这位道歉首无给拉起来，结果对方就像黏在地上一般，坚持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

一旁的松田阵平倒是接受良好，转头问旁边的十六夜汐：“被怪谈下跪会不会折寿啊？”

“不会吧？”十六夜汐倒是已经习惯了：“我都被它跪了几十次了，这不还好好的。”

“啊，怪不得你说一直是俯视他。”

松田阵平终于明白前面究竟怎么回事了，这是得俯视，就算对方长到2米也是俯视的啊！

萩原研二终于放弃了拉首无起来，反正也不会折寿，开始凑在一旁跟两人聊天：“话说，就这样你怎么还担心它不给钱啊？”

首无还在哆哆嗦嗦地持续道歉着，怎么看都不是会逃单的样子，不如说不多给就算好了。

“它就是看着这样，本质还是没变的。”

说着十六夜汐还给示范了一下，伸手就向首无要钱：“你烦到我了，再给我一块大肉作小费。”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竟然烦到你了！！！”

首无话是这么说着，但实际没有一点掏钱的动作。

十六夜汐摊了摊手：“喏，就这样。”

“大肉怎么看都不是小费的范围吧！”

松田阵平只听过美国那边有这种习惯，在他看来，小费最多就值个几百日元：“而且你这次真的狮子大开口，怪不得怕别人逃单……”

一回来就张嘴要15块大肉，当场就把首无吓得直跳头。可它身体还在别人手上，没办法，最后也只砍到了13块才含泪赎回自己的身体。

“哪里贵了！我们几人遇到超市就花了7块5，加上两天的时间、耗费的精力与路上遇到的危险，我甚至还用了一周一次的□□！这么算下来哪里贵了！”

奸商十六夜汐绝口不提这周已经快过去了，只是摇头晃脑地说道：“说到贵有没有想想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努力工作？竟然会觉得贵！”

首无被他说得凄然泪下，哽咽地回答道：“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努力！”

“这就对了嘛，给钱。”

“没钱。”

旁边的松田阵平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真的是本质没变吗？我怎么看像是单纯没钱。”

无论暴躁还是窝囊，没钱就是没钱。

“话说真没想到首无拿回身体是这种性格啊……”萩原研二戳了戳还窝在地上的首无，对方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点，结果被他这一戳后又缩回去了：“这也是规则吗？”

忽略旁边松田阵平“好像乌龟”的嘀咕，虽然确实很像，十六夜汐坐在沙发上一边拿出钱罐子盘算着收入一边回答道：“差不多，首无的脑袋和身体一分开就会变得暴躁，而合起来则会变成现在这副窝囊又胆小的模样。”

“呃……它分开时好像也没有很胆大？”

想起第四层首无的从心样，萩原研二怀疑这可能就是对方的本性。

“好吧，它本性就是窝囊又胆小，只是头身分开后脾气会变得暴躁一──点点。”

十六夜汐倒是非常自然得更改了用词，随后继续说道：“不过这副特别窝囊的样子不会持续太久，随着头身汇合的时间越长，它就会越正常。

但头身分离则相反，脑袋和身体分开得越久，它就会越暴躁，如果分开了一周或者以上，就很难再复原，并且攻击力会快速上升。”

“所以你才要帮它找身体？”

这还是松田阵平第一次见到十六夜细接怪谈的委托。

“嗯哼。”十六夜汐点头：“毕竟我又不是真的为怪谈而工作的侦探，一般丢东西给我自己去找啊喂！”

“所以这本来就是你分内之事，竟然还收我这么多……”地上的首无揉了揉脖子，终于顶着幽怨的眼神站起来，满含对逝去金钱的怨念盯着十六夜汐。

“要不是你身体乱跑，我们至于花这么多力气吗？”

十六夜汐表示不吃压力：“首无全责！”

“呃呜……”

首无还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我、我也没有办法嘛……这是我的本能反应，没法改的……”

“本能反应？”萩原研二好奇地盯着十六夜汐。

“这也是它规则啦。”

十六夜汐举起双手，一只手表示脑袋一只表示身体，示意着：“脑袋和身体分开后，脑袋会想要恢复原状，而身体则会拼命想要远离脑袋。”

他右手握拳，蹦蹦跳跳着前进，而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撒腿就跑：“就这么一个甲追乙的数学问题，不过很明显甲追的慢呢，所以需要一点外力帮助。

但如果超过七天的话，那脑袋也不想复合了。”

“这听起来就是掉了没法恢复的类型啊。”

松田阵平用手撑着他安安稳稳的脑袋，问出了他好奇很久的问题：“所以首无你脑袋到底是怎么掉的？”

“啊？”

首无还沉浸在贫穷的沮丧中，闻言抬起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喝到下属给我递的毒药？我姑且是遇到危机会掉脑袋的类型……”

“壁虎吗？”

这个形容太有槽点让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随后才感觉到不对：“等等、什么毒药？”

首无咂巴了一下嘴，没咂巴出究竟是什么毒药：“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也没喝过什么毒药……”

“不是不是，小阵平不是那个意思。”

萩原研二制止了首无继续回忆毒药的味道，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大概是想问为什么下属要给你递毒药？顺便，首无酱你还在公司上班？怪谈还有开公司吗？”

“怪谈哪有这玩意，是它自己搞了一个人类身份去上班。”十六夜汐说起这件事也觉得离谱：“所以它怪谈货币才这么少的，光赚人类钱去了，话说你竟然连人类同事关系都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