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半柱香,感觉到清溦在怀里寒战愈发厉害,季歌停下来道:“不能往前走了,前路不知状况,只怕再走失温得更快。”清溦声音虚弱道:“我没有力气了,歇会儿罢。”
季歌于是扶了清溦坐下,回身去找来时的路,想着回到最开始的地方至少没有这么冷,还能多待片刻。没迈出几步,便觉身陷迷阵当中,身周冰柱林立,四面八方皆是道路,竟找不到来时的路是哪一条。不由心底阵阵发凉,折身回来,挨着清溦坐下,道:“三妹,别怪二哥乌鸦嘴,咱们这下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清溦没有作声,浑身战栗不止。季歌侧过身,将她揣入怀中,发现她竟浑身冰凉,如同死人一般。心里一紧,道:“三妹……你别吓我。”
清溦闭着眼睛,没有作声。季歌心觉不妙,脱下大氅,将自己和清溦罩在里面,用自己的身体贴紧她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体温,顺带将一身醉花阴缓缓向她体内输去。输了半晌,清溦还是不醒,季歌心里着急,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捂着她冰冷的脸蛋,道:“别睡啊,三妹,千万不能睡。你睁开眼,看看我!”
说完也不见清溦醒来。季歌摸到她的眉毛睫毛皆染了寒霜,一张脸冷若寒冰,心急如焚,索性脱下里衣,光了膀子,解开清溦的貂皮大氅,钻了进去。一经触碰到清溦的身体,立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只觉她的身体非但一点温度也无,更像是一具死去已久的尸骸,厚厚的大氅里一点温度也无,如堕冰窟。
季歌缓了一缓,再度贴上清溦的后背,一经碰触,立觉后背肌肉蓦地一抽,如卧寒冰。季歌咬了咬牙,贴紧了清溦,却还是冻得脸颊肌肉抽搐。背部的暖热透过清溦轻薄的外衣,渗入她的体内。
季歌就这样与清溦背贴着背,试图用自身的体温将她暖热。过得片刻,似乎感受到了些微暖意,清溦发出轻轻一声闷哼,很快,便又没了声音。季歌见这样效率不高,索性转过身来,用胸脯贴紧清溦的后背,从后面将她抱紧。清溦嘤的一声。摸到她的手心有了些微暖意,季歌心里的紧张减了几分,从后面抱着她,附在她的耳旁,轻声道:“三妹,这样好点了没有。”
清溦轻轻“嗯”了一声。季歌见她有所反应,心里微微一宽,攥着她的手,感觉她的体温正在慢慢回升,只是回升得还不够快。扫了眼四周,见眼前一片黢黑,寂无人声,心想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索性将清溦的背轻轻掰了过来,搂住她的腰,正面贴了上去,道:“三妹,得罪了。”
他用自己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用大面积的体温去暖热她。醉花阴隔着薄薄的纱衣,徐徐传送进清溦的体内。季歌将裹在二人外面的貂皮大氅拢紧了紧,将两人牢牢裹在里面,就仿佛严寒天气下两只抱团取暖的鹅,外面天寒地冻,屋里却温暖如春。
清溦的体温快速回升,感觉到她的心跳慢慢加快,季歌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三妹,有没有感觉好点了?”
清溦闭着眼,没有作声。季歌又将她抱紧,暖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之人轻轻发出一声闷哼,季歌轻笑出声,道:“三妹,你是不是害羞了?”
清溦还是没有作声。
季歌笑道:“你以前还是男子的时候,还与我分外亲近,怎么恢复了女儿身,反而生分了?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心里不痛快了?你如果对我哪里不满意,直说便是,不要藏着掖着,让我一阵猜,心里只是难受。”说着,抬起手来,刮了下她冰凉的鼻头,道:“你说,你是不是害羞了,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不想直面我对你的喜欢?”
清溦鼻下轻轻一哼,闭眼装睡。季歌笑道:“你不说话便是承认喽。”说着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道:“这下我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是姑娘家,这种事不好意思说出来,以前是我不懂你的心意,眼下弄清楚了,往后我可是要肆无忌惮喽。”
清溦不答。季歌感受着她的身体快速回温,一只大手在她的腰间揉搓来揉搓去。薄薄的纱衣下,她的肌肤触感细软温滑,季歌心里一痒,手指在她腰上轻轻一掐,含住了她的耳垂,轻声道:“阿溦,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呢,你想不想告诉我你的真名?”
清溦的头颅枕在季歌的手臂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冰冰凉凉的脸颊映得季歌的脖子也是一片冰凉。瘦瘦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宽大温暖的怀抱里,仿若一只冻伤的小鹌鹑,需要别人加以孵化。如墨的长发散开,铺在季歌结实的胸膛上,只是微动,那散乱搔人的发梢便撩得他心口微痒。季歌将她搂得更紧,察觉到她心跳加快,呼吸也为之加快,继续含住她的耳垂,道:“阿溦,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会对外乱说。”
“冰……冰……”
清溦埋在他的脖颈间,口中嗫嚅。
季歌没有听清,道:“什么?”
清溦含糊不清道:“冰……冰……”
“冰?”
季歌环视了眼四周,虽然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复又拢紧了貂皮大氅,将她搂得更紧,道:“这下应该不冷了吧。”
正当此时,黑黢黢的冰洞里突然响起一声惊天怒吼,直震得空间不大的冰洞地动山摇,直穿耳膜:“臭不要脸的狗男女,跑到老子的洞穴里来寻欢□□,真他娘的不知羞耻!呸!草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