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春梧小楼
一大早,柳夫人就亲自来给春梧好好打扮了一番。
“娘,又不是叶家主亲自过来,至于这么隆重?”春梧无奈的站直身体,任由柳夫人打量。
“这是礼数。而且你也大了,这个婚事总得提上日程,不然你爹又该着急上火。”柳夫人一边指挥弗墨拿来新的熏香一边温柔道。
春梧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像是货物一般任由他人挑选,挑选他的甚至只是叶家的一个管事。
柳夫人看见他又扭过头去,就知道他又开始别扭了,柔声哄道:“好梧儿,你爹为着今天差点连院子都翻修了一遍,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不然再被禁足,娘可帮不了你。”
春梧低下头,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父亲也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就是不开心。
柳夫人轻轻拍了一下春梧的脑袋,让他别再置气。
“夫人,前院传讯,家主让少爷现在过去。”闲月轻声提醒。
“好了,乖乖的,等解了禁足你想去哪玩都可以。”柳夫人整理好春梧的衣服,推了推他。
春梧收拾好心情,随闲月去了主院。
“这就是贵公子吧?”一个管事打扮的白胖男子一脸和蔼的看向春梧。
春梧轻轻点头没有言语,一旁的春父瞪了春梧一眼,赶紧笑道:“这孩子被我宠的,越发没有规矩了。”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还不见过赵管事。”
春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赵管事笑眯眯的打断,他打量着春梧,“说起来早该上门拜访,实在是最近府里事忙,不得闲,先夫人在世时毕竟与贵夫人交好,于情于理也该多照顾着点。”
院里突然静了下来,赵管事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好茶啊,您家的茶还是那么香。”
春父赔笑着拉开了话题。
春梧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充当好花瓶的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看到春父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连笑都挤不出来,而赵管事依旧笑眯眯的和蔼样。
“您留步。”赵管事礼数周全的行了一礼,温声道,“府里还有事,在下先告辞了。”
“诶,”春父还想挽留,那赵管事恍若未闻的走掉了。
“唉——”春父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
春梧见他脸色难看,凑上去准备关心。春父直愣愣的看着春梧担心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只道:“你回院吧。”
春梧一脸茫然的被赶出了主院,他都不知道自己过来一趟是为了什么,临走时他听见春父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都…完了……”
他微微皱眉,但却很快把这件事扔到一边,现在可以出去了!春梧难得高兴起来,他匆匆回到小楼准备收拾一下出去。
主院里一片死寂,侍从们似乎知道主人心情不好,恨不得踮起脚尖做事,生怕发出声音。
柳夫人匆匆赶来,她蹙着眉看着面色难看的春父。
“如意,这门婚事,怕是不成了。”春父似乎认命了,他拉着柳夫人的手哀声道。
“这是为何?那管事说了什么不成?”柳夫人难得露出愠色。
“说了什么?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春父愤愤道,“那叶二少与梧儿同岁,按理说今日上门要商量婚事,可那赵管事却顾左右而言他,明显不想认账!”
柳夫人一时默然,春家能攀上叶家全靠红元在世时的一点关系,之前这个婚姻还没被解除是因为叶二少爷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所以没人在乎他的婚事,可如今……
“听说……那个叶家少爷可以修炼了。”柳夫人轻声问道。
春父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柳夫人轻轻安抚着春父,眼神却飘向窗外,阳光正好,她眯了眯眼睛,思绪却有些飘远了。
主院凄凄惨惨,可春梧却不管这些,依旧跑了出来。
他紧张的推开破庙的门,却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春梧在庙里转了两圈,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他在神像前愣了一会,不信邪的跑到后院厢房,终于看见了叶天澜留的字。